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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得問,奇怪也反問:“我回家很奇怪嗎?你不想我回來?”
徐宇定避開她往房間里走,語氣冷淡說:“你要不聽聽你自己說的話,是我不想你回來,還是你自己從來不想回來。”
“原來是你想我回來。”她回頭笑道,“但你從來沒有說你想我回來?!?
徐宇定被這話說得一怔,隨即他心里蕩起一絲異樣的不舒服,因為他差點要被說的自我反省。但很快他又沉下臉抬手脫去外套丟在一旁,而后他坐在了床邊,對蔡芷波說:“過來?!?
蔡芷波遲疑了一秒,笑走過去站到他面前問:“干嘛?”
徐宇定伸手拉住了蔡芷波的手,看著她左手無名指上和他相同的對戒,不緊不慢開口說:“有些事需要等我說嗎?”
蔡芷波聽到這話笑意漸微,她聽出了作為丈夫徐宇定有多傲慢。所以她沒接這話,而是說:“我回來是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什么消息?”徐宇定懶懶抬了抬眼,并沒有很感興趣。
“我的畫高價賣出去了?!辈誊撇ㄅd奮說。
“噢,是嗎?什么價?”徐宇定也不興奮。
“一百多萬呢?!彼φf。
徐宇定點點頭,抬手若有所思轉了轉她指間的戒指。
“你覺得不怎么樣是嗎?”她觀察他的表情,似笑非笑問,“看不上這么一點錢?”
“大錢小錢我都喜歡?!毙煊疃ㄒ财ばθ獠恍φf,“明天給你辦個慶功會,我請些朋友來參加,讓你名聲大躁?!?
“名聲大躁可是個貶義詞。”蔡芷波說。
“那讓你名揚四海,聲名鵲起。”徐宇定糾正用詞,眼神卻絲毫沒有波瀾。
“你怎么不問是誰買走了我的畫?”蔡芷波微微低頭,一臉純真無邪期待看著徐宇定笑問。
“我是個俗人,對你們藝術界的大人物不了解?!毙煊疃ú痪o不慢說。
“你是根本看不上吧。不過這個人你肯定認識。”蔡芷波笑說。
徐宇定意識到蔡芷波有話要說,他正色看她,眼神犀利暗含警告的意味,嘴上他說:“你要是真的這么想告訴我,我洗耳恭聽?!?
而他話才落,蔡芷波就立馬干脆道:“蔣云淮?!睔⒘怂粋€措手不及,喜怒一下形于色。
蔡芷波觀察著徐宇定陰晴不定的臉色,不等他回神反擊,她又道:“你是不是一直在吃醋,宇定?從那天見到蔣云淮開始,你是不是就一直在生氣?所以,你是不是有讓人查我?”
徐宇定被逼到了角落,他此刻的被動和他此刻仰著臉,看站著的蔡芷波的動作一樣處在劣勢。
蔡芷波見徐宇定不說話,確定了他的確查過蔣云淮和自己的過往,她用力從他手里抽回了手,默默坐到了他旁邊說:“徐宇定,不管我以前和別人有過什么樣的感情,那是以前的事,我現在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而且我心里想的也都是你的事。所以,你想要用我的過往審判我要求我,我沒有任何辦法證明我自己,我也不想證明。我昨天去見了蔣云淮,其實我覺得他這么買我的畫是在侮辱我,我沒有一點高興,因為我知道他以前是怎么看待我的畫的。我原本想讓他把畫還回來,但我想想這賣畫的錢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他愛當冤大頭就當冤大頭吧。如果你現在覺得心里不舒服,你就去幫我把畫要回來,順便揍他一頓,而不是坐在這里猜忌我。”
徐宇定被蔡芷波說得臉色一陣紅一陣青,從未有過的狼狽,可他心里那股氣始終下不去,自尊心抬著他很難低頭。他皺著眉半天才從她的話里提煉出關鍵句:“所以,你知道他這次是沖著你來的?”
“怎么沖著我來就是我們還相愛還是他還愛我?可我心里的愛沒有那么膚淺,尊重比愛重要?!辈誊撇ǔ芭α寺曊f。
徐宇定徹底沒了聲,蔡芷波坦蕩得讓他覺得自己的猜忌實在滑稽。他不想承認自己小肚雞腸,也不想自己的婚姻太難堪,更重要的是她的坦白,讓他覺得她愛他在乎他們的婚姻關系。所以,他此刻雖然還黑著臉,但已經松了那個傲慢的勁。
蔡芷波也察覺到了變化,心里暗自松了口氣,但她深諳欲擒故縱的門法,開始板起了臉翻身上床爬到自己睡覺的那邊說:“宇定,你要是心里還不舒服不想看到我,我可以明天回海城去。”
對此,徐宇定只是回頭看了她一眼,而后站起身進了浴室。蔡芷波便忿然關了燈,假裝自己真的生氣了。但她心里很清楚,這局她能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