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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鉉見眼下的美人抿唇不言,似乎在認真思考他的問題。
“既然不知,那我來替你做決定。”
手腕忽然被一只滾燙的大掌捏緊往上一提,江月凝呼吸一凝,身子不受控制地撞進他的懷中,她嚇了一跳,慌亂中雙手緊緊攥住他的手臂。
變化來得太快,加上醉酒,她的反應比平日里慢了很多,直到聽見頭頂傳來一聲輕笑,她才把抓著他手臂的手松開。
半晌之后,她后知后覺謝鉉是逗弄自己,于是神色一變,板著一張臉想要從他的懷中掙脫出來,然而對方卻沒有放開她的意思,用略帶戲謔的聲音道:“躲什么,難道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江月凝自知自己不是他這種萬花叢中過的人的對手,只好道:“世子莫要再捉弄妾身,若是想要與妾身洞房,妾身自然不會拒絕。”
她說出這話的時候不自覺帶了委屈,看起來頗像是被他強迫的一般。
謝鉉知道她心里不愿,面上還說出這樣的話,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氣,他捏著她上臂的手驀地一緊,把人緊緊地抱在懷中,像是報復她一樣,雙人之間的距離變得嚴絲合縫,沒有一丁點的空隙。
江月凝被他緊緊地抱著,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她開始懷疑謝鉉是不是想要用這個方法讓她窒息而亡,以達到泄憤的目的。
她抬手沒什么力氣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感覺整個人都暈乎乎的,此時也顧不上什么大家閨秀的禮儀,著急道:“世子,我快要被你悶死了,你快給我松開!”
情急之下她連自稱都忘記用了,如果不是因為不能罵人,她還想罵謝鉉幾句。
謝鉉低頭看見懷中的人憋紅了一張臉,心中才舒坦了一些,他稍微松開了一點,輕笑一聲道:“既然你愿意與我洞房,那我們也不必浪費時間。”
他本欲是嚇嚇她,誰知道聽到要他的話,對方卻安靜了下來,他狐疑地看著懷中的少女,等著看她的反應。
江月凝安靜下來不是因為她認命了,而是逐漸上頭的酒精讓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的手不知何時攥著他的袖子,聽到他說要洞房的時候,也沒有覺得不妥。
“你這是醉了?”
見她雙目漸漸恍惚,以防她跌倒,謝鉉收緊了扶住她后腰的手,目光露在她那張醉眼迷離的臉上,見她努力睜著不甚清醒的雙眸,定定地看著自己。
他等著她回答,然而過了好一會兒都不見她說話。
正在他要將人放開,喊她的陪嫁丫鬟進來伺候她洗漱的時候,懷中的人突然墊起腳尖,一口咬在了他的下巴上。
她的力氣不大,上下的牙齒輕輕地啃咬著,被她柔軟的雙唇觸碰的地方傳來奇怪的感覺。
“嘶!”對方突然加大了力氣,一陣刺痛傳來。
“膽子還挺大。”謝鉉眸色一變,正要做點什么扳回一局,就見對方雙眼一閉,身子軟倒在了他的懷中。
看著已然醉過去的人,他差點被氣笑了:“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第8章 他心里難得生出一點愧疚……
翌日江月凝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渾身都酸痛,睜開眼睛坐起身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頭,她的思緒才從昨夜喝醉之后回來。
目光掃了一圈周圍的情景,才發現自己竟是睡在了正房的碧紗櫥里。
腳步聲漸近,她轉頭就看見冬枝和夏星端著洗漱的東西和衣裳進來,二人在看見她時臉上的神色頓時露出憤憤不平。
冬枝伺候著江月凝起身,小聲嘟囔道:“夫人昨天夜里醉了,奴婢和夏星才給夫人擦了身子,正要將夫人安置在正房的榻上,誰知道世子竟然說他不習慣就寢時身邊有人,讓夫人睡在這碧紗櫥里。”
雖說世子房間的碧紗櫥和姑娘出閣前院子正房也不差,可哪有新婚夫妻不睡在同一張榻上的,即便是姑娘昨晚喝醉了不能洞房,可也犯不著這樣對待她們姑娘。
江月凝的心態卻比冬枝好上不少,她以為以謝鉉的脾性,會在她醉倒后直接將她扔出去,還能讓她睡在正房的碧紗櫥里,可見是還算有點良知。
早在昨天她就明白了謝鉉并不滿意她這個夫人,若不是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謝鉉肯定不會娶她的。
上次就聽人說了,他在京郊置辦了一處宅子,里面養著一位外室。
她秀眉輕蹙,如果只是外室的話那還好說,只要不鬧到她跟前來,她可以當做沒有這回事,畢竟她也沒想過要和謝鉉做真正的夫妻,只稍三年一過,丹陽郡主或許就會以她無所出休了她,屆時她就帶上這幾年攢下的銀子離開京城,過自己逍遙自在的日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