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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拿起了一杯卡式酸奶,于安隸下意識地順著她的動作移動著目光,最后倉皇地落入了林霧的視線里。
女妖精今天化了精致的全妝,烏黑的長發卷成了大波浪,眉被仔細描過,眼線上挑,比那日見時多了份媚意,于安隸不知道女人臉上亮晶晶的是什么,只知道這樣好像更好看了。
于安隸和她離得那樣近,聞見了女人身上甜滋滋的香水味,不是那種奶糖的甜,是勾人心魄的馥郁的甜味,他呼吸都被打亂了,眼神下意識就想躲閃,卻陷入了更加糟糕的境地。
她今天的西裝外套里穿了一條紅色的吊帶裙,領口開得低,項鏈綴了長長的尾巴,落入那道曖昧的溝里。鎖骨如同一對蝶翼,形狀美好,白皙的皮膚被紅色裙子襯得更加耀眼,奪人心魄。
林霧穿著八厘米的高跟鞋,腳有些酸痛。今天是她個展首日開展,站了一天和各路牛鬼蛇神談笑風生,晚上又去吃了一頓讓人心力交瘁的晚飯,好不容易推掉了酒局逃回來,辦展的激動基本上已經散了個一干二凈。
沒想到,在便利店撞見了上次的小驚喜。
和于安隸被困擾了三天不同,林霧對于安隸的印象只有淺薄的一點點某個長相和聲音都很對她胃口的高中生小弟弟。
所有人都知道林霧喜歡什么樣的。清雋秀氣的,聲音要好聽,要乖
于安隸這呆呆的樣子,看起來全數符合。
和上次匆匆下樓買煙時不同,林霧今天突然來了點興致。
也可以說,晚飯時喝的酒讓她有點微醺,忘記了自己不能做個禽獸。
她的手指擦著男生的手指而過,林霧一雙美眸瞇起,笑意盈盈地看著耳朵紅透了的男生。
小朋友,又來買牛奶啊。她主動開口。
這是于安隸第一次聽見林霧的聲音,不是同齡人那種尖細的音調,女人的聲音懶散微啞,和她那頭緞子般的長發一般,質感十足。
于安隸捕捉到了那個又。
她記得他。
于安隸被碰到的手指在燒著,那樣的癢。
他腦子放空,完全陷入了林霧的節奏里,嗯了一聲。
林霧凈身高一米六八,身條極好,骨架小巧,有胸有腿,穿著八厘米的高跟鞋站在于安隸旁,看起來不比少年矮多少。
她伸手在自己頭上和于安隸頭上比了比,又笑了。
多喝點牛奶好,快點長高呀。
好熱。
明明站在冰柜前,于安隸卻覺得自己渾身熱血都在上涌,他只能勉強控制自己不露出什么異樣神色,卻差點忘記了呼吸。
等到他緩過來的時候,那個女人已經走了。
冰柜還在往外吹著冷風,手里的牛奶紙盒攀著薄薄的水霧,把手指上的灼熱澆滅。
于安隸結賬追出門外,空蕩蕩的街上已經不見那曼妙的身影。
于安隸沒有騎共享單車,而是吹了一路冷風走回了家。
這處房子是家里為了他上學購買的,具體時間在上初中家里生意做大以后,于安隸一日三餐都在學校吃,所以也沒有請保姆,空蕩蕩的房子他一個人住。
十一點多,于安隸捏著牛奶,沒有洗澡,也沒有開始學習,呆呆地坐在書桌前。
和女人的那幾句對話一直在腦海里翻騰,一起翻騰的,還有那馥郁的甜,那形狀美好的鎖骨,那道淺淺的乳溝。
熱意又開始上涌。于安隸煩躁地脫掉校服外套,又站起來脫起了衛衣,露出少年人削瘦的胸膛。于安隸周末會和堂哥一起去健身房運動,所以腹部初具腹肌雛形,雖然不是很明顯,但是身板也不算單薄。
就在于安隸下意識評判自己身材的時候,一張薄薄的小卡片從衛衣兜帽里掉了出來,飄飄搖搖地往下落。
他伸手接住。
白色,有細密的紋路,這張卡片觸感很細膩,燙金的字體看起來簡潔高級。
Vincy
Lin.
林霧。
跟著的,是一串數字。
讓于安隸一整晚都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的,開啟他潘多拉魔盒的秘密之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