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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棠若有所思，心動總是一時，心動之后能持續(xù)多久呢？是喜歡，還是新鮮感，連自身都難分清。

周淇是不是前車之鑒，誰也無從得知，連周淇都做不到全身而退，何況是她。

她還沒開始，就已經(jīng)害怕，她很滿足現(xiàn)狀，若是再進(jìn)一步，等到新鮮感消弭時，連現(xiàn)在擁有的一并收回怎么辦？

周淇忽然捧著沈青棠的臉，哇地一聲哭出聲來：“嗚嗚嗚，棠棠我好羨慕你，長得這么好看也就算了，頭腦還這么聰明，念書怎么還能那么厲害。”

沈青棠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用，鼻尖跟著發(fā)酸，眼眶里有濕意，扁嘴：“哪里，我一直都很羨慕你，你性格開朗，我行我素，誰都打不倒你。”

“是我羨慕你。”

“我也羨慕你的。”

“我不行，我學(xué)習(xí)差，脾氣臭，高考能有所大學(xué)念就不錯了。”

“我很無趣，沉悶，在你們之前沒人跟我做朋友，我知道我乏味。”

“哪里！你很可愛，我不許你這么說自己！”周淇恨恨道。

“你才可愛，你比你想象中要可愛一萬倍。”

“你可愛！”

“你更可愛！”

“……”

“誰能告訴我，這是什么情況？”兩個女生開始互捧起來，陳塘心情復(fù)雜，左右都看了眼，懵圈程度并不低于他。

許今野揉捏眉骨，頭疼，抬手叫來老板，先買了單。

胖子跟周淇定的酒店就在附近，許今野先送他們回酒店，周淇還牽著沈青棠的手，死活都不愿意交給許今野，甚至目光有些敵對，張嘴閉嘴都是壞男人。

胖子是真困了，將自己外套脫下來兜住周淇的腦袋，掐著嗓子學(xué)女聲講話：“淇姐，別跟他們男人一般見識，我們先回房間。”

聲音尖細(xì)，跟東廠出來的似的。

勝在周淇喝醉聽不出來，真以為是女生，抬手掙扎著想要去摘衣服，問：“怎么天這么黑啊？”

胖子扯著嗓子：“到酒店里就不黑了。”

陳塘看的咋舌，豎起拇指，用唇形無聲夸了句人才。最后還是半哄半拉將人送進(jìn)酒店，沈青棠替她卸妝洗漱，蓋上被子才放下心來。

“時間也不早了，我先走了。”陳塘看眼腕表的時間，再不回去，家里就要開始催了。

“好。”

“明天見。”

陳塘走之前還不忘回頭看一眼許今野跟沈青棠，從兩個人站姿就覺得有點意思，沈青棠似是有意拉開跟許今野的距離，抿著唇，本來就氣質(zhì)乖巧安靜，這會兒更是，跟旁邊放蕩形骸某人同框，有種說不出的詭譎。

人走光了，風(fēng)吹的更盛。

沈青棠還有些頭暈，大概是剛才哭的太忘我，這會兒周淇不在，只剩下她一個人，像是落幕后被遺忘的演員，只剩下尷尬，她表面鎮(zhèn)定自若，沒去看許今野，說她也先走了。

聲音吶吶，像蚊蠅。

許今野眉眼深邃，這會兒似笑非笑看她，問：“哭完了？”

沈青棠抿唇，沒說話。

“我送你回去，既然阿姨將你交給我，你全須全尾的出來，也得讓你全須全尾的回去。”

許今野往前一步，沈青棠反應(yīng)挺大，往后退一步，明顯不想跟他靠太近。

“？”

沈青棠皺著細(xì)眉，小臉滿是倔強(qiáng)：“不用了，我打車回去，你也……也早點回去，不然許阿姨該著急了。”

她預(yù)備走到對面的街道打出租車，往前走幾步，大衣的帽子被拉住，她往后趔趄，手又被握住，力道挺大，帶著她站穩(wěn)，又拉著她往前走。許今野步子大，她被拉著走，幾乎跟不上。

“許今野！”沈青棠跟不上，呼吸急促叫他名字。

許今野方才停下，“你要再說一句你先走，我就抱著你回去。”

“……”

“雖然我不知道你現(xiàn)在在想什么，周淇說的是她的事，你別跟著延伸，”許今野眉骨突出，撩著眼皮看她清冷倔強(qiáng)的樣子，又氣又好笑地捏住她的臉：“早知道你這么容易被洗腦，就該拿個錄音機(jī)，在你耳邊一天三百遍循環(huán)許今野優(yōu)良品性。”

沈青棠想象循環(huán)畫面，她唔了聲。

“綠燈，走了。”

許今野牽著她的手過馬路，這次放慢步子，跟她同步，并不吃力。

沈青棠長長呼出口氣，又吸入新鮮的冷空氣，她思忖許久才開口：“我們能不能就這樣，就像周淇，就做朋友。”

“我不缺朋友。”許今野答。

“我缺。”

過完馬路，路燈轉(zhuǎn)瞬變紅，許今野停下，低頭看她：“我可能沒辦法答應(yīng)你，畢竟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只是做朋友，從一開始就是有企圖，目的不純，過程也不純，你告訴我，這樣怎么做朋友？”

沈青棠避開他視線，看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