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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今野的名字被頻繁提起,諸如“可惜,許今野去了7班”、“許今野跟7班的陳塘竟然是發小”、“許今野籃球打得挺好”、“聽說許今野以前玩賽車的”……沈青棠托著腮,仍然一遍遍刷著題,做完,對照著答案批改,紅色醒目,提醒她在剛才有片刻失神,犯了以前不會犯的低級錯誤。
晚自習結束,沈青棠收拾書包,跟回宿舍的學生走反方向,會路過操場,天那么黑,也也有男生在打球,聽他們不絕于耳的笑罵聲,她也會偏頭看過去,見幾個矯健的身影,在昏暗光線里來回,其中一個最高,運球的動作游刃有余,越過幾個人,原地跳起來,揚起手,球砸到籃板發出悶響。
應該是進球了,因為聽到其他男生拍手說牛逼。
沈青棠回過目光,背著書包繼續往前走,路燈將她影子拉的很長,每一步都像是拖著般。
出學校,沈青棠看到齊叔發來的消息會晚到一會,因為這段時間齊叔叔的孩子生病,有時候醫院有緊急情況,他幾頭跑,路上耽擱,不能像往常一樣提前在路邊等她。
沈青棠發消息說不急,讓他開車慢些,她從書包里拿出書,就著路燈的光看起來。
對高三來說很正常,幾乎人手都有知識點小冊子,但凡有幾分鐘空隙都要拿出來翻看默念。
直到一只籃球骨碌碌滾到沈青棠腳邊,她抬眼,順著球滾來的方向,看到球的主人。
男生隱在陰影里,個高,穿著白色襯衫校服,有一顆解開,下擺松散地堆疊,不是板板正正,而是慵懶隨意,他半闔著眼看她,勾著的唇角,總讓人第一眼覺得有些壞意,不夠正直,剛打過球,額頭上有沾濕的汗水。
在他身后還有幾個男生,嘴里說著,還比劃著動作。
沈青棠猜,他們大概就是操場上打球的男生。
“同學。”
男生走幾步站定,距離她三步的距離,漆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麻煩將球丟過來,我就不過去了,剛打完球都是汗,挺味兒的。”
沈青棠稍愣,睫毛輕搭,反應過來,在踢球跟拿球丟過去考慮,半秒后還是低身將球撿起來,她一只手拿不住,只能合上書,兩只手抱起,比想象中要重一些,丟過去時難免吃力。
男生單手接過,那么大只籃球在他手上挺聽話。
“謝了。”
沈青棠唇動了下:“不用謝。”
“棠棠,等很久了吧。”齊叔車已經開過來,將車窗搖下問她,沈青棠搖頭,拉開車門上車。
目光稍偏,從后視鏡里看到男生的背影,有人將手臂搭在他肩膀上,說著話,互相推了把。
在之后,齊叔開了車,后視鏡里的人影消失。
陳塘吊兒郎當地搭著許今野的肩膀,作勢湊過來要聞:“讓我聞聞是什么味兒這么大。”
“滾。”許今野嫌惡地推他。
陳塘笑:“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這么裝呢,你跟我說實話,剛才那個球是自己滾下去的,還是你故意丟過去的?”
“你當我是你?”
“你是不是我,但是我還不知道你,什么時候連球都抓不住了?”陳塘輕嘖一聲:“看上了是不是?”
“告訴你,沒戲。”
“?”
陳塘抬了抬眉,道:“沈青棠,十三中無可爭議的校花,學習成績也好,年級第一都拿過幾次,喜歡她的人都能湊幾個班,但她有個更有名的媽,她呢,聽話的乖乖女一個,別說男生了,就是女生也沒幾個一起玩,平時就獨來獨往,話少安靜的一女生。”
但男生怎么說呢,越是這樣,越是被吸引,明里暗里,喜歡她的人仍然不少。
“沈青棠?”
“嗯呢。”
“什么字?”
“青棠,青色海棠。”
“哦。”
陳塘后知后覺:“敢情我他媽剛才說一堆,你就記住人名字是吧。”
“你什么時候這么啰嗦?”許今野將球砸進他懷里,陳塘抱住,愣了下又追上去,勾勾搭搭回家。
全校第一次模擬考如期進行,兩天匆匆考完,當晚就有課代表在黑板上謄抄答案,學生再對照著自己的答案,分數基本都能估算出來,晚自習課堂里一時哀嚎,捂著左側胸口說多來幾次遲早心臟病發。
但這只是高三的前奏。
試卷批改出來,分數下來,沈青棠班上第一,年級第二,當天被叫去老師辦公室,拿上紙筆,是老師抽出自己私人時間,從她的問題著手,要對癥下藥。
她其他科很不錯,數學稍遜色,加上這次綜合高中三年的知識點,她錯漏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