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雨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青棠感受漂浮、失重、失控、恐懼、興奮……聽往來風鼓噪,瘦弱的身體從來不像今天一般,迸發出驚人的耐受力跟能量。
甚至希望,再快一點。
瘋成這樣,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沈青棠不知道許今野要去哪,他只是拍了下后座,詢問她要不要試試,她便鬼使神差點頭。
許今野又說后座沒坐過人,讓她抱緊。
機車最后停在十字路口,深夜里,紅綠燈依舊在交替閃爍,指示燈上的數字仍在倒計時。
這給了沈青棠一種錯覺。
城市依舊在運轉,只是其他人突然全消失,像蒸發的水珠,悄無聲息。
許今野抬手,扣響她的頭盔,對上那雙慵懶眸光,她才反應過來,自己頭盔還沒摘。
他靠著機車,因為剛摘下頭盔,短發亂了,他隨手揉了揉,并沒整理好,反而比剛才更亂。
很有些仗著那張臉肆無忌憚的味道。
沈青棠慢慢摘下頭盔,心臟在急速跳動后趨于平靜,她呼出一口氣,又深吸,冷空氣灌入肺中,感覺意外的好。
“怎么這個點沒睡?”許今野問。
沈青棠怔愣后,是笑,這問題應該早在這之前就問的。
“半夜醒了就不太能睡著。”
“做夢了?”
“嗯。”
“噩夢?”
“嗯。”
許今野偏頭,問:“夢見什么了?”
沈青棠抬頭,看烏云擋住星星,也擋住月亮,想了想,輕聲道:“夢見以前養的小狗,它叫隨隨?!?
“時間已經很久了,已經不常夢見了。”
她偏頭,臉上看不到半點難過的樣子,:“還沒恭喜你,拿到站點冠軍,離總冠軍又近了一步。”
“你知道?”許今野問。
奪冠其實在前幾天,那天,他手機一直響個沒完,恭喜的人有很多,卻獨獨缺了人。
“周淇跟我說了?!?
“知道之前不恭喜我?”兩個人距離的位置本來就近,他只要稍側邊靠過來,就近到要貼面一樣。
許今野看著她的眼睛,語調緩慢松弛,“還是不是朋友?”
沈青棠目光閃躲,“我想你一定會有很多人恭喜。”
她那幾天渾渾噩噩,怎么度過期中的考試都沒過多印象。
但習慣眾星捧月的許今野,也不會缺她一個。
“是有些人?!?
許今野輕扯了下唇,有幾分稀疏笑意,“但里面,沒有小公主。”
小公主三個字再次被提起,那天晚上的記憶突然席卷而來,黑暗里,沒人看見的紅透的臉。
她睜眼,有些慌張,知道眼前人有多惡劣,她不要讓他這樣叫自己,他偏偏要,他一貫如此。
沈青棠看著他還要說什么,肢體動作比大腦更快,她下意識捂住了他的嘴。
“你別說了?!?
下一刻。
溫度透過掌心,像是看不見的生命體在攀爬。
唇好軟。
她有些傻眼。
以至于看著許今野只露出的漆黑眸子時,有些呆呆的。
沈青棠懵懵地放下手。
許今野輕嗤笑了聲,一個頭盔蓋下來,少女巴掌大的臉只露出那雙因為沒出息而顯得笨拙慌張的眼睛。
他起身,哼笑一聲。
“送你回家。”
*
天邊已經泛白。
沈青棠回來后有嘗試再睡,但心臟遲遲不肯安分,她只能穿好衣服,看過幾頁詩后安靜下來,她合上書,起身下樓,喉嚨干渴,想去倒一杯水潤喉。
沈母有早上瑜伽的習慣,有五點起床的習慣,見到沈青棠從樓上下來時,有些意外,“怎么這么早就起了?”
“自然醒了。”沈青棠回。
她走到中島臺,給自己倒了杯溫熱的水。
“你臉色不太好,最近沒休息好?”沈母走過來,關心問。
沈青棠捧著水杯,咕嚕嚕的小口喝著,喝完,只說因為復習,睡的晚了些。
沈母也沒多說,只說既然考試已經結束,這一周好好休息,要是在學校有什么不舒服,提前給家里打電話。
到學校,沈青棠碰了碰自己的額頭,后知后覺自己大概是發燒了,這一周噩夢不斷,她精神恍惚,抵抗力不如以前,又在半夜吹了許久的冷風,生病也并不意外。
小感冒,她也沒放在心上,就算不吃藥,一周也會自己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