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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正因為做不到袖手旁觀，所以才會迎來一次又一次不可磨滅的災難。

如果可以，他并不希望泊能夠聽見那些聲音。

如果聽不見，泊就不用那么辛苦到處奔波，不會遇見那些糟糕的事，不會遇見那些熟悉的人，更不會造成最后不可逆轉(zhuǎn)的局面。

小汲知道自己很自私，但他控制不住這么想，他也只是想要留住那唯一一個對他來說重要的存在。

可泊的執(zhí)著讓他感到對失去的恐懼，更讓他覺得害怕的是除了那千萬的聲音之外，還有一道更加清晰的就算沒有刻意傾聽也會強行鉆入他的耳朵的聲音。

泊說那是世界意識。

什么是世界意識？

是揮揮手就能讓災難降臨的存在。

他總是笑著的，親手造就災難，看著泊為了那些渺小到甚至可以忽略不計的生命而努力。

等事情都結(jié)束了，再表現(xiàn)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惡心模樣，假裝泊的執(zhí)著打敗了他，然后輕飄飄地一點手指造就下一個災難。

就好像泊是什么屬于他的養(yǎng)在凡間的寵物，他親手制作那些讓寵物成長的關(guān)卡，看著對方一點點蛻變成他想看到的模樣。

這是屬于他的無人能夠干涉的游戲。

泊永遠不會知道因為他對生命的憐憫，而更加鼓勵了某個混蛋覺得有趣而給他制造了更多的麻煩，或許他早就知道了，也沒有因此改變自己的想法。

正因為世界意識清楚泊是個怎樣的人，才會有條不紊地擺弄棋盤上的棋子，將對方一點點引向早就設(shè)好的結(jié)局。

可氣的是，泊明明知道會有怎樣的結(jié)局，但還是毫不猶豫地往前闖，他早就知道自己會遭遇什么，且清醒的可怕。

“不要再讓他繼續(xù)走下去了。”

那是在很久之后的事了，大概是在泊追殺蒂奇道時候。

那天大概是實在累得的不行，不需要睡覺的泊難得休眠，無論小汲怎么呼喚對方都沒有醒來的意思。

緊接著他就聽見了那道討厭的聲音忽然發(fā)出一聲相當清晰的輕笑，聽得小汲毛骨悚然，他下意識想要逃離，又在本能后退半步時生生停下腳步。

他的確感到害怕，但又的確早就想和對方聊聊。

小汲聽見自己的聲音這樣開口。

“不要再讓他繼續(xù)走下去了。”

那聲音停頓片刻，又似笑非笑傳出。

“哼？”

“我說，不要讓他再繼續(xù)走下去了。”

真正將想說的話吐出來時，倒也沒有原先那般害怕的情緒。

“最近發(fā)生的事情越來越不可控，再這樣下去，他遲早會..”

“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并非是疑問句，那聲音聽起來似乎饒有興致。

“是。”

“我是小汲，你一直在看著他應該認識我。”

那聲音又笑了，帶著些嘲弄的意味。

“我為什么要認識你。”

“因為..是你把我弄到這邊來的啊。”

這句話像是戳中了什么開關(guān)，周圍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不知沉默了多久，那聲音忽然笑起來，就是單純的笑，讓小汲聽不出對方的意思。

“有趣..”

他似乎是笑夠了，終于愿意好好說話。

“你怎么會認為是我把你弄過來的。”

小汲的聲音很冷靜。

“我忘記之前的事了，之前，包括幾年前的記憶也很模糊，但我的大腦深處一直告訴我，我只是被局限在這個地方。”

“能夠讓靈魂的記憶模糊，我有研究過那些惡魔果實，并沒有一種能力是可以讓我失憶的，而且我的潛意識里總會出現(xiàn)一些不符合這個世界的東西。”

“我被刻意的牽引到這個地方，遇見了泊，和他一起在這個世界旅行，包括讀心果實出現(xiàn)的時間也很巧妙，吃下那個之后我的記憶就再也沒有模糊過。”

“能做到這些的，就只有你吧。”

世界意識似乎又想笑了，他停頓片刻，最終還是沒有失禮的笑出聲，雖然就之前已經(jīng)很失禮了。

“你很聰明嘛，小東西。”

他的聲音聽起來相當漫不經(jīng)心。

“但你有什么證據(jù)說明是我做的，只是空口無憑就想從我這里得到優(yōu)待嗎。”

小汲蹙了蹙眉，不管到底是不是對方做的，這口鍋都必須讓他背上。

“你覺得一只鳥為什么能活那么久。”

“特殊種族？不，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那種種族。”

“其實不只是泊是特殊的，對吧。”

世界意識沒有說話。

小汲繼續(xù)追擊。

“一只長生不老的鳥，多么新鮮的現(xiàn)象。”

“你一直在意的那些，你猜他們會不會對此感興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