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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緊鄰我魔域,若真出事,最先危及的,必然是我魔域,我自要盡全力控制住局面。”他的神思飄了一瞬便迅速收回來,仍舊是冷冷的語調,聽來與平日沒什么不同,但接著,還是又補了一句,“接下來的事情,就要擺脫各位前輩了。”
梁道珩和鴻蒙真人聽到他這么說,都有些詫異。從前,他們二宗與魔域素來疏遠,甚至隱隱有互為仇敵的意思,只因有天衍在中間調和,這些年方能相安無事。
從前,蒼焱從來不會正眼瞧他們一眼,更不用說像如今這般態度謙和了。
鴻蒙真人面上的凝重稍散了散,沖他微微一笑,點頭道:“本就是分內之事,同處一片大陸,若真出了事,誰也不能置身事外。”
謝寒衣沒有參與他們的對話,一點沒有浪費時間,直接站到洞口邊緣,微抬起右手,虛虛罩在上方,從中溢出一股靈力,小心地順著漩渦流動的方向,朝里探去。
盡管靈脈已經枯竭,但仍會有殘存的混亂靈力和魔氣在其中攪動,不能掉以輕心。
鴻蒙真人和梁道珩見狀,并未與他一樣,親自探查情況,而是分列左右,將其護在中間。他們也明白,此地錯綜復雜,需時刻警惕。
蒼焱則觀察著謝寒衣的情況,隨時準備將結好的封印揭開一兩個。
有了三人的相助,謝寒衣心無旁騖,將所有關注都落在掌心間探出的那股靈力之上。
他有極佳的控制力,靈力順著洞口下去,在飛速流轉、錯綜復雜的流沙之間,很快找到了方向,沿著微不可查、轉瞬即逝的夾縫,一路往地下延伸。
的確如他所料,黃沙之下,有靈脈殘留的靈力涌動,一股股灰燼似的,激揚其中,讓他探查的速度不得不放得極緩。
因他本就身負整個靈脈,因不時的波動,體內血脈也承受著一波一波的沖擊,此刻緊鄰這一段坍塌的靈脈,更是感到有灼燒的疼痛從手心傳來,很快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將他架在烈火上炙烤一般,難以忍受。
他的臉色從蒼白、逐漸到泛紅,額角亦滲出細密的汗珠,道袍被沾濕,慢慢貼在身上,看起來頗有些狼狽,但從頭至尾,始終保持著淡然的神情。
黃沙之下,范圍廣闊,他花了整整兩炷香的時間,才將這片區域底下的情況探查清楚,好不容易撤離出來,渾身緊繃的弦得到片刻放松,這才長舒一口氣。
“謝道君,情況如何?”梁道珩十分大方地將一枚難得的上品固氣平心的丹藥遞給他,問。
謝寒衣擺擺手,示意不必,他的情況,不缺靈力,心境亦穩定,唯需忍耐而已。
“情況與我所料相差不多,有不少散逸的靈力正雜亂地游走,但并無那一股太過強大,到時直加上封印即可。只是,有一點有些奇怪。”
另外三人聞言,紛紛凝神細聽。
“除了散亂的靈力,這下面,竟沒有一絲殘留的魔氣,更不用提半點殘魂斷魄了。”
依照常理,昆涉陽的殘魂在此作亂,被齊元白所滅,交鋒之間,總還會有零星的碎片殘留其中,即便沒有,也當有小股魔氣。
“也許,先前那縷殘魂不夠強大,灰飛煙滅后,難留下痕跡。”梁道珩皺著眉頭,思索片刻后,猜測道。
“的確有這種可能,”鴻蒙真人也有此猜想,“當年那場長庚之戰規模之大,謝道君定比任何人都清楚,昆涉陽雖強大,到底也敵不過那么多人的圍攻,再加上謝道君你那一劍,留下的殘魂不會太過強大。”
“眼下當務之急,還是先把這一處封印起來,以免靈脈的坍塌蔓延到更多地方。”
謝寒衣聽著二人的話,沒有附和。他總覺得不該如此。
若殘魂不夠強大,怎能將原本鎮壓的魔氣統統帶走,一絲不留?又怎能破開多年前,由齊歸元親自結下,并經無數修士大能一年年加固過的封印?
……
與此同時,和展瑤等人一同在蕪北鎮附近搜尋殘余魔物的沐扶云,也皺起了眉頭。
“奇怪,找了這么久,竟然什么也沒有。”說話的是肖彥。
他一邊御劍,一邊看著手中的玉牌,發現這么長時間過去了,大家發來的訊息全是一無所獲。
因分心,他控劍沒控住,一頭朝前躥出去,一下撞到弘盈的后背。
弘盈沉著臉回頭,擰住他的胳膊就是一通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