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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句“沒為天衍做過什么事”,從他口中說出來,又像是在提醒大家,當年的長庚之戰。
如果沒有謝寒衣的一劍,如今的天衍,怎么能穩住三大宗門之一的地位不倒呢?
“不是這樣的,”徐懷巖高聲道,“謝師叔為天衍做的事,比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要更多!”
話音落下,就得到許多反應過來的弟子們附和。
秦長老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猜測謝寒衣如此說,便是要險他于不義,正待再說些什么,卻聽謝寒衣又繼續說了下去。
“不敢
,當初的功勞,也并非都是我的。況且,我深受師尊的恩惠,于師尊并肩而戰,本就在情理之中。”他說著,遙遙朝歸藏殿的方向抱了抱拳,那里除了是齊元白如今的住處,也曾是齊歸元的住處,“今日的情形,與當初多有相似,盡管師尊已不在,但身為天衍長老,自當竭盡全力,護住一方平安。”
話中轉折之意,讓所有人都驚了一驚。
“道君這是……要前往西極?”
有弟子不確定地問了一聲。
謝寒衣點頭。
一時間,四下靜了靜,隨即爆發出一陣議論聲。
有人疑惑,有人贊嘆;有人贊同,有人反對。就連秦長老都有些震驚。他本也沒指望謝寒衣真的會答應,只想借機讓謝寒衣在宗門內聲望大減而已,可如今這般,反倒事與愿違了。
只有沐扶云,聽到謝寒衣的回答后,猛地轉頭望著他。
“師尊?”
別人不知道他的情況,她卻是知曉的,他才剛剛從靈脈異動的沖擊中稍稍緩過來,如何能再去西極?上次的情形還歷歷在目,她一點也不愿讓他再冒一次險。
謝寒衣沒有看她,只是又像方才那樣,在她的手背上輕輕劃過,以示安撫。
沐扶云出于對他本能的信服,盡管心中仍覺得不妥,但還是暫時按捺下心中的不解,沒再說什么。
“不過,并非即刻啟程。”趁著另外幾位長老要開口之前,謝寒衣又補了一句,“事關蒼生,絕不是天衍一家的責任,太虛、無定二宗門,想必亦會有所動作,我將親自去信,邀此二宗門派人一同前往,一旦得其音信,便即啟程。”
他說得清楚,沒有一點推脫之意,顯然是真的要前往,就連秦長老,也不敢再攪渾水,只恐稍有不慎,引火燒身。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最后,蔣菡秋站出來,沉聲道:“如此也好,三大宗門一齊出手,總會勝算更大。”
常長老則道:“咱們天衍自也要多派些人手,護在師弟左右。”
很快,各峰弟子開始爭先恐后地向自家長老要求跟隨泠山道君一同前往西極。長老們忙著安排后續事宜,無暇多管他事。
謝寒衣沒用玉牌,而是用了平日鮮少使用的宗門傳訊陣,修書二封,分別發往太虛、無定二大宗門。
待做完這些,沐扶云方找到機會,與謝寒衣一同暫回泠山澤。
要往西極沙地去,自然還要準備些符紙、法器、丹藥。
謝寒衣站在私庫中,一樣一樣地挑選著自己收藏多年,卻鮮少有機會用到的這些東西,只有在沐扶云出現后,才慢慢有了用武之地。
“師尊,為何要答應他們?”沐扶云到這時,總算將心里的不解問了出來,“明明不能離開宗門的。”
謝寒衣拿起一件防護甲,卻沒有收進自己的芥子袋中,而是轉身罩在沐扶云的身上。
“那是從前,”他伸手替她系好襟前的系帶,輕聲解釋,“眼下靈脈波動不斷,我留在宗門也不得安寧,沒有太多不同。”
沐扶云默了默,目光從他那并未完全恢復到往日的潔白無瑕的臉上掃過,明白他仍在承受著一陣一陣的痛苦。
“況且,這一次的靈脈被掀,和上次你們在西極的任務陡然生變,在我看來,有些蹊蹺,恐怕不是昆涉陽殘魂突破封印那么簡單。”
誠如秦長老所言,當初的封印,是他親眼看著齊元白等人結下的,知曉其威力到底如何。
不論多么強大的封印,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點減弱,看似在情理之中。但這么多年來,三大宗門每年都會派人在此重新加固,離真正失效的時間,怎么也有近百年,殘魂再強大,到底只是從前的昆涉陽的一小部分,成不了太大的氣候。
他是親自與昆涉陽交過手的,自然比旁人更知曉其真正的實力,壓在西極的那抹魂魄,不到其十之一二,如何能掙脫那一重重封印,再掀開靈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