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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懷巖仔細看她的神情，見她看起來不像沒把握的樣子，方露出放心的笑容：“那便好，文試只是第一關(guān)，不求拔尖，通過即可，一切都得看后面的比試。不過，方才在考場中，你怎么了？我看你好像身體有些不適。”

“無礙，只是近來練劍練得有些狠了，方才氣息不穩(wěn)，不得不停下來調(diào)整一番，已經(jīng)都好了。”

這時，前面有甲班的弟子高聲喊徐懷巖過去一起練劍。

“徐師兄若還有事，便去吧，我沒事，先回去歇一歇。”沐扶云道。

徐懷巖沖那幾人比了個手勢，示意自己馬上就來，隨后囑咐沐扶云別太拼命，量力而行后，就匆匆去了。

沐扶云停下腳步，抬頭看看頭頂廣闊的藍天，甩一把腦后的馬尾，轉(zhuǎn)了個方向，與眾多外門弟子分道揚鑣，獨自朝著上山回草舍的路去了。

這是內(nèi)門的路，素來人少。

她每日來回，皆是自己一步步腳踏實地地走過去，鮮少用楚燁給的符，今日不但身子發(fā)虛，腦袋也因答了兩個多時辰的題而暈沉沉的，便抽了一張出來，貼在身上。

沉甸甸的腳下頓時像被清風(fēng)浮云溫柔托住一般，變得輕松起來。

才繞過一段曲折的小徑，她的腳步就又停了下來。

前面一棵參天古木下，一臉無聊的宋星河正雙臂還胸，百無聊賴地靠在樹干上。

聽見她停下的腳步，他扭過頭來，先打量她一眼，隨即故意沉著臉，道：“聽說你方才在考場上表現(xiàn)不佳，該不會連文試都過不了吧？”

說完，眼神中帶著掩飾不住的緊張，緊緊盯著她。

沐扶云沒想到這點小事會傳得這么快，連宋星河都聽說了，淡淡道：“這點事，就不勞你操心了。”

宋星河對她這種什么事都將自己排除在外，恨不能離得越遠越好的態(tài)度十分不滿，忍不住又有些口不擇言。

“你用我操心，難道想讓大師兄操心嗎？我告訴你，別指望大師兄還能再破一次例，讓你過了文試。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這一次，就算掌門師尊發(fā)話，也不行。”

“行了，知道了，不用反復(fù)強調(diào)。”沐扶云無所謂地搖搖頭，笑著一步步朝他走近，“倒是你，這么關(guān)心我，到底是想讓我通過，還是不通過呢？”

宋星河望著忽然靠近的美麗臉龐，本能地有些失神。

自然是希望她通過的。

至于原因，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就當(dāng)是為了師姐吧。

“以你的水平，通過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我只是不想看你的結(jié)果太差，給師姐丟臉罷了。當(dāng)年，師姐的外門考核，可是文武兩項都得了第一的。”

“原來如此。”沐扶云勾起唇角，沖他了然一笑，笑得他腦袋發(fā)懵，“你放心，我會通過的，不會給任何人丟臉。”

“真的？”宋星河懷疑地瞇起眼看著她。

“信不信由你，三日后，結(jié)果出來，自然知曉。”沐扶云氣定神閑道。

……

青廬之中，吳教習(xí)正帶著幾名外門教習(xí)整理芥子袋中的卷軸。

“最后三道，果然有一半弟子都答不出來！這幾份答出來的，也多是一知半解。”一位教習(xí)翻看著手里的卷軸，道

“這些弟子，平日固然勤奮，卻多只將工夫花在那幾冊書上，不懂得自己鉆研，須知，學(xué)劍問道，師父只是引領(lǐng)而已，到底修為如何，全在個人。”

說這話的，正是出這三題的韓教習(xí)。

他在天衍宗當(dāng)教習(xí)已有許多年，盡管劍法修為一般，卻勝在博覽群書，什么雜學(xué)雜派、偏門劍法，都看過聽過。

早些年，礙于宗門的規(guī)矩，每年出題時，都是中規(guī)中矩的，今年總算有了發(fā)揮空間，難免得意一番。

“不錯，縱觀古往今來的大能，有哪一個不是靠著自己的修行與機緣，方留下一段傳奇？連課下讀書都不會，又如何指望他們將來能有所突破呢？”

吳教習(xí)顯然也對此番變化十分滿意，一面翻看卷軸，一面點頭以示贊同。

這時，楚燁從外面進來。

教習(xí)們一愣，連忙起身：“楚師侄怎么這時過來了？”

盡管教習(xí)們在輩分上略長，但論宗門中的地位，卻都比不上楚燁，是以態(tài)度十分恭敬。

楚燁是負責(zé)審理評卷結(jié)果的，按理說，不必這么早就過來。往年，都是等他們評得差不多了，他才來走個過場。

“我聽說今年文試有變，趁恰好經(jīng)過，便過來看看。”楚燁沖幾人略一拱手，算是問候，接著，目光便落在鋪滿桌案的一百余份卷軸上。

吳教習(xí)等人忙往兩邊讓開些，道：“楚師侄來得正好，我等也才粗粗翻看了今年的答卷，料想的確有幾名弟子的表現(xiàn)會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