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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到呼吸交織,兩瓣瀲滟紅唇近在眼前。
他口干舌燥,欲蓋彌彰地抿緊唇角,想要顯示自己完全沒有被蠱惑,腦海里卻無端冒出個奇怪的念頭。
這時候,他是不是該閉上眼?
可就在那一瞬間,那雙水波盈盈的杏眼中,卻忽然閃過一絲厭惡。
緊接著,原本春情蕩漾的面龐也變得漠然。
“想什么呢,”沐扶云語帶譏誚,放開托在他下巴上的指尖,半邊身子卻仍然靠著他借力,“我還沒有那么‘饑不擇食’。”
宋星河一怔,直覺頭頂像被人潑了一盆冰水,狼狽不堪,進而有些惱羞成怒。
“你和楚燁,在我眼里沒什么不一樣。”都是有幾分利用價值的人渣而已。
沐扶云面無表情地說完,低頭朝腳下飛快后退的山景望去:“到了。”
宋星河直覺這不是什么好話,但既然和大師兄一樣,倒讓他心中平衡了不少。
他帶著沐扶云直接落在寒潭邊,想要伸手攙她入潭中,卻被她一把推開。
宋星河在原地站了片刻,見她一個人跌跌撞撞步入潭中,和上次一樣,閉著眼調息運氣,對他的存在視而不見,這才像上次一樣,退至一旁,打坐運氣。
方才站在消雷石陣中,被雷劫打的那兩下,盡管威力被分散了許多,但仍讓他身上的麻意到現在都沒有消失。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扎實的靈臺間,有渾厚靈力的涌動。
正如師尊所言,替大師兄擋雷,竟也對他自己的修煉有裨益。
這一運氣,便是一個時辰。
再次睜眼時,院中已不見沐扶云的身影,只余清泠泠的水,在如霜的月色的閃動。
仿佛從來沒有其他人來過。
宋星河怔忡片刻,忽然想起最重要的事,趕緊起身,先在院中沒頭蒼蠅似的找了一圈,一無所獲。
又立刻穿過前面的回廊,正要出去找人,就見轉角處的石階上,云生正乖乖坐著,衣兜里捧著不少蓮子糖,一顆一顆往嘴里塞,吃得津津有味。
見宋星河過來,云生趕緊將手里的白玉瓷瓶遞過去。
“這是她留下的?”宋星河接過瓷瓶,在手中掂量一下,發現似乎比上回的重一些,“師兄的那份也在一起?”
云生乖乖點頭,又往口中塞了顆蓮子糖。
宋星河頓時松了口氣,提劍就想往后堂去,走出兩步,又突然停住,轉頭望著云生衣兜里的糖。
“這是她給你的?”他瞇著眼,懷疑地問。
云生動作一滯,趕緊把衣兜拉起來些,警惕地看著他,點頭表示肯定。
宋星河瞪眼瞧著他,不知怎的,頗有些氣不過,趁他不備,一彎腰,手靈活地穿過他身前的空襲,從衣兜里順了顆蓮子糖,飛快塞入口中。
甜的外殼,是凝結的糖,里頭的蓮子還是有點苦。
云生小臉一垮,委屈地看著他。
“味道也不怎么樣,”他心虛地站直身子,“值得你這么寶貝嗎?”
說完,趁他還沒哭,趕緊御劍離開。
……
歸藏殿中,齊元白替楚燁運氣完畢,又給他服了一枚益氣的丹藥。
見他狀況好轉,已從破境的虛弱紊亂中恢復過來,方收回手中,捂著口輕咳兩聲。
“師尊!”楚燁趕緊伸手扶住他一邊手肘,滿眼擔憂。
“無礙。”齊元白擺擺手,深吸一口氣,道。
“徒兒無用,連歷三道雷劫,都需師尊出手相助,實在有愧。”楚燁望著他顯出疲態的面容,不禁感到一陣愧疚。
大約是三年前那次從合體后期進階至大乘初期時,恰逢浮日峰下的靈脈波動,影響了他的閉關,使他在修煉之時,差點走火入魔。
緊接著,又在最虛弱不堪的時候歷了十八道雷劫,徹底傷了元氣,落下病根,至今未愈。
這樣的事,外人自然不知曉,只有他座下這兩個徒兒對此略知一二。
“好了,小事罷了。”齊元白不以為意,只是目光沉沉地看著他,“倒是星河,你得謝謝他替你擋了那兩下,否則,你現在只怕已傷到神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