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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沒有恐高癥患者蹦極時心臟驟停地報道,想到這里,蕭厲只覺得心也跟著懸了起來,仿佛是一種刻入骨髓地本能,連他自己也無法控制。
于是他對著小劉吼道:“下去準備車!再把導游叫過來!”
周蔓看著蕭厲大發雷霆地樣子,心中恐慌無法遏制,她顫抖著手指去拉蕭厲地衣袖,卻被再一次揮開。按著太陽穴穩定了一下情緒,蕭厲隨手抓過門口的外衣披上,轉身甩上了門。
小劉踩著油門在山路上狂奔,恨不得把車子開得飛起來,嚇壞了副駕駛座上地導游,一個勁兒地叫他慢點。
蕭厲坐在車子的后座,手肘撐在膝蓋上,扶著額頭,臉上說不清是痛苦還是掙扎,但終究被濃濃的擔憂掩蓋。
——愧疚這種東西,是會逐日累積的,而那顆不知何時埋下種子一如某人料想般地發了芽,從根本上動搖了蕭厲的內心。
對于蕭厲來說,最可怕的不是這種被人操控的感覺,而是明知有人搞鬼,卻依然心不由己。
……
當繃緊地吊繩停止晃動的時候,封白已經因為高度刺激而陷入休克,四肢無力地耷拉下來,隨著山風輕輕搖擺。蕭厲當時就在下面,他眼睜睜看著對方的身體經歷幾次彈跳,看著對方從掙扎到直接失去意識,最后陷入死亡般地寂靜。
那種深刻的恐懼感,蕭厲一輩子也不會忘——真的有那么一刻他以為封白死了,一如被推上絞刑臺的犯人,他被一根繩索吊死在這天地間,兇手卻是將他一點點推下去的自己。
是他殺死了封白,是他的冷漠和縱容,一點點扼殺了一個活生生的人。
蕭厲跪在地上,無意識的淚水從眼眶滑落,瞬間模糊了視線。
接下來是如何嘶吼著打了電話,又是如何在第一時間調來直升飛機……等等等等,蕭厲已經記不清了,仿佛鏡頭一切,下一幕里,他已經坐在了前往市醫院的救護車上,封白躺在他的旁邊,披著純白的被褥,臉上帶著氧氣罩,正隨著呼吸泛起薄薄地白霧。
身體地各項指標已經在搶救中逐漸恢復正常,降壓藥已經注射了,封白也在顛簸中緩緩睜眼。在看清楚蕭厲地臉時,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彎起一個極淺地弧度。
事實上,從外的表情完全無法表達出他內心的狂喜——那個處于猜測階段因證據不足而一直沒有下定論的疑問終于有了答案,封白正竭盡全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緒,可血壓還是有些升高,蕭厲抬起頭來,恰恰撞上那雙彎起的眼睛。封白的眼鏡早不知道丟哪兒去了,這會兒正用黑溜溜的眼珠盯著他,眼底充斥著復雜的情緒,深不見底。
蕭厲的嘴唇顫了顫,終究是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地握住了那人蒼白的手。
他握地很用力,指腹不偏不倚地壓在脈搏處,感受著那里的心跳,仿佛為此便能安心許多。
第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