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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背著光,花眠也看不見他眼中情緒, 只知道他聲音低沉, 里面全是不容拒絕。
花眠無言以對,甚至覺得這劇本有點哪里不對:難道不是應該她哭鬧著要走, 他泣不成聲挽留,現在這什么鬼?
而玄極好像猜到她想說什么, 于是開口打斷她,神情看上去也是非常的公事公辦:“既做劍鞘, 就要有做侍從的行子, 從今往后我不會再縱容你許多……”
花眠微微瞇起眼看了看四周,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找把菜刀……同時聽見男人的聲音在耳邊緩緩繼續道:“你要聽話。不可再任性, 主人要你往西,你不得往東。”
花眠被氣樂了,點點頭,咬著后槽牙說:“好。”
我看你臉皮子能厚成什么樣。
一但擺正了自己的心態,為自己準確地找到了一個可以在他身邊對號入座的位置,就泥鰍似的坐了進去,昂首挺胸的……回皇城的路上,她還相當有“御前侍衛”“劍鞘大護法”自覺地擋掉了一個想要來和玄極交換面具的官家小姐——
這姑娘當然不知道自己看上的人是皇帝,純粹是被玄極英挺的身姿和依然英俊的那下面半拉臉給迷住。
“抱歉姑娘,我家主人今夜只是出門逛逛,不同別人交換信物。”花眠擋在那小姑娘與玄極中間,在她的手來得及牽住他袖子時,不著痕跡地輕輕推開。
走在前面的玄極聞言也停了下來,轉身看著花眠。
那官家小姐上下打量了一圈花眠,見她神色也不像尋常貴族公子身邊的丫鬟那樣強勢傲慢,來了點勇氣,很不服氣反問:“你怎么知道你家公子不同別人交換信物?”
聲音翠似黃鸝,如此自信,想必面具之下也頗有一些姿色。
花眠性取向正常,而且她本來就不是什么熱情愛與人交往之人,冷下臉時也是頗為冷漠道:“因為我家公子是有婦之夫。”
玄極:“……”
官家小姐:“……”
從面具下都能感覺到這姑娘的花容失色。
嗯,貴族女子,從小被寵著長大的,怎愿輕易給人家做小,有婦之夫自然是下選……于是落荒而逃。
玄極全程立在花眠身后看了場戲,看看那官家少女落荒而逃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花眠,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反駁一下花眠的說法,但是想想后還是閉上了嘴,嘆了口氣。
“不許嘆氣。”
“不許命令我。”
男人轉身沉悶地往宮門方向走去——
一路上人很多,花眠被撞得有些東倒西歪,玄極數次回過頭看她,都看見她低著頭完全沒有要求助的意思。
垂在身側的手幾次蠢蠢欲動,又垂落下去,男人這才驚覺原來自己如今的要求已經是這樣的低:無論是何種關系,什么想法,又會迎來怎么樣的結局,此刻她能留在他身邊,就好。
“你走前面,”玄極繞到花眠身后,不著痕跡替她擋去了大部□□后的人群,“開路。”
花眠不疑有它,點點頭邁步走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