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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夏瑞恩就這么因為莫須有的罪名和仇恨死了,黑魔王的手下們怎么也找不到他傳說中的麻瓜種妻女,有人說她們已經畏罪潛逃了,但不久之后,食死徒們就慢慢地將這件事淡忘了,哪怕伊迪絲·夏瑞恩就出現在他們眼前,他們也不管,因為還有更大的利益等著他們去追逐,更多的血肉等著他們剜開。
沃爾布加回了自己的臥室,那張高貴、曾經美麗的臉上終于露出倦容,“好好休息吧,媽媽。”雷古勒斯對她說,母親就像沒有聽見一樣。他過去究竟是在為了什么樣的一個家付出所有?他的手上到底有沒有沾染鮮血?他走回去,打開壁櫥,“克利切。”他對丑陋的家養小精靈說,“墨水沒有了,去買一點吧。”
“克利切這就去,克利切很樂意為小少爺效勞。”家養小精靈深深地彎下腰。
雷古勒斯從飄窗望下去,外面的雪很濃,走過的麻瓜們根本不會注意到看不見的格里莫廣場十二號。不必等到沉石制成了,他心想,讓一個精神不穩定的、受過傷的年輕女人來做這件事未免有些太過分了,哪怕她的確非常聰明、善良,把自己當作她自己的兄弟來信任,沒有一刻不在他眼睛里面尋找她那位德不配位的戀人的影子,就在他們上一次會面這位小姐還爛醉如泥地湊上來吻他,哭著問他為什么要離開,要是雷古勒斯也能去問那個人這個問題就好了,可他已經沒有權利。原來這就是做西里斯的感覺嗎?這真的是他頭一次如此真切地體會到啊,他把她推開讓她冷靜一點,她還是在哭,伸手想去摸他,結果哭得更厲害了,可能是因為她發現她的西里斯一點反應都沒有,雷古勒斯拿她沒轍,給她施了昏迷咒和遺忘咒。他在心里嘆了一口氣。哥哥,你要記住,“這種狂暴的快樂將會產生狂暴的結局,正像火和火葯的親吻,就在最得意的一剎那煙消云散。最甜的蜜糖可以使味覺麻木;不太熱烈的愛情才會維持久遠;太快和太慢,結果都不會圓滿。”
他本就不該寄希望于任何人的,就讓這個秘密石沉大海吧,大家都是天資有限的。
伊迪絲對著后座的化妝鏡把素圈耳環穿過耳洞,她在耳垂上扎下的這兩個傷口已經有很多年歷史了,所以不會有痛覺。下午的時候里諾帶她去見過了他的父母,納撒尼爾先生在愛丁堡教書很多年,他在那邊已經是很有名望的教授了,甚至還是某個政黨的要人,而納撒尼爾夫人不是非常漂亮,但很優雅精致。伊迪絲沒有說什么話,怕出了差錯,她覺得這實在太奇怪了,一切看起來都很光怪陸離,他們談論的內容很廣泛,似乎讓世界上的事都成為自己的私事,伊迪絲實際上對政治沒有那么感興趣,不只因為爸爸告訴過她政治是丑陋的,她在當巫師的時候也不曾接觸過這些東西,不過是在大學學了一些關于政黨政治、文官制度之類的東西,那都是其他普通大學生初中就知道的事情了。
里諾說他明年打算留校像他父親那樣教書。他問伊迪絲有沒有去向,她說不知道,畢竟這對她來說并不重要,她已有別處可去。
“如果你需要的話,你可以去找我母親,她——怎么說呢?老媽人實際上非常好,他們都很喜歡你,說你不像是那種……”
“哪種?”伊迪絲轉過臉去看著他,里諾已經喝得有些醉醺醺的,正在繞她的頭發,他好像笑了一下,“奎琳她們說你以前有個很帥的男朋友?你不介意和我說一下?”
“奎琳以前還是你女朋友呢,你怎么不和我說一下?”
“你們認識。”他眨了眨綠眼睛,“我對她不是認真的,但你要知道,我對你,是認真的。”
伊迪絲把眼睛瞇起來,這幾個音節她再熟悉不過,si-ri-us,她說:“別開玩笑了,你才不是認真的。”
里諾沒有生氣,他把頭靠在真皮的靠背上傻笑。
“他是個戰士。”車窗外面是雨夜,霓虹燈模模糊糊地黏在她臉上,反倒更顯刺眼,“和你不一樣。”
里諾又笑了,“你太好笑了。”他說,“你知道你可以直接說他去服兵役了,對吧?”
“你也可以這樣說。”伊迪絲聳了聳肩,把另一只耳環摘下來,“但那還是有很大不同的。”
“我不是在吃醋,親愛的,我知道你討厭那樣,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