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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的。”她也小聲說:“大得要命。”
他撫過她的手,繼續用更小的音量說:“好吧,反正我本來看見你,瞳孔就會放大。”
她愣了一下,然后才湊上去吻他左邊嘴角,她突然意識到她似乎愿意為了留住他做任何事,任憑他擺布,就算他不打算那樣做。某一刻她其實想對西里斯說她愛他,比她自己想象的都更愛,但她不敢,她不知道他在聽了這話之后會怎么做,假裝沒聽見、和她說愛不愛什么的都是醉話、去利用她控制她,這些畫面一一浮現,可怕的是,她對自己感到惋惜,卻心甘情愿,她覺得自己可能要瘋了,拼命把這些念頭甩出去。
“嘿,我們躺下吧。”西里斯叫她,于是他們熄了燈躺下來,雪大概又繼續下了,伊迪絲聽見窗外隱隱有細細碎碎的聲音。
她摸索著他的臉,胡茬一點沒剃,“你終于回來了,我還以為你生我氣了。”
“我沒有,最近太忙了,抱歉。”
“真的一定要這樣嗎?”她感到體內涌起一股微疼的痛感。“你可能會死。”
“有些事情是值得為之去死的。”他把手疊放在她手上,“當然,目前,我不會輕易去送死,你放心。”
伊迪絲去揉自己眼睛,免得眼淚流下來。他把她的手舉起來借著天窗的一點光觀察,她手臂上曬出淡淡的曬斑,小臂內側曬成了明亮的玫瑰色,他將她環繞,熟悉的愈創木氣息在她耳畔,伊迪絲想絕大多數人,一輩子都不會和另一個人感到如此親密。過了好久他說:“我們做點事情吧。”
“嗯。”
“其實我覺得你完全沒必要幫我借衣服的。”他在笑。
“你應該休息一下,西里斯,你的傷還沒完全好。”伊迪絲想把他按回去,但西里斯卻把她的衣服脫了,然后她聽見他解皮帶的聲音,她發現自己的欲望強烈得讓她戰栗,西里斯讓她坐在他身上,手摸著她的臉,他問她小時候是不是會騎馬,伊迪絲臉上燒得厲害,她說是,西里斯拉著她的手肘讓她俯下身來靠近他,開始啃咬她的脖子、肩膀和胸脯,最后他們側躺下來,他用他沒受傷的那邊肩膀躺在床上,手壓著她的小腹和髖骨,他占據了整個房間,他占據了她的整個身體連同心靈,伊迪絲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又很想哭,她一邊顫抖著一邊抽泣起來,西里斯靠在她耳邊滿足地嘆息。
第二天醒來她的偏頭疼又發作了,腿還很軟,冰箱是空的,她不能空腹吃布洛芬,就靠在窗邊抽煙,西里斯醒過來,非常緩慢地走到她身邊。
“很難想象按麻瓜的標準我們才剛成年,是吧?這真荒唐。”她吐了口煙圈說。
“是你剛成年,別忘了我可比你大上一歲。”他沒問什么,竟然向她要了一支煙,雖然也并不是完全沒想到。
“在我看來那根本沒差。”她挑了一下左邊眉毛,“我有時在想我為什么會變成現在這樣,或許和我爸爸做過的某些事情有關吧。”她看向窗外,不打算和西里斯說是什么事,她還是覺得如果那糟糕的事沒有發生西里斯就不會盯上她,而她發覺自己好像在往被修改記憶之前的方向發展。
西里斯被煙嗆到了,咳得厲害,“我沒覺得你變了,他做什么了?”
“我現在很愛哭?易怒?老是做一些自己明知道不該做的事?”她把煙叼在嘴里,輕輕拍著他的背,避開了他的問題,“我昨天好像精神有點失常。你覺得我該去看心理醫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