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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啊,當然可以,你想來我家住都可以,不,我的意思是……”他慌張欲要解釋的時候伊迪絲溫和地笑著搖搖頭,親了一下他的嘴角就和他道別。
這一刻如同永恒,像個美夢似的,他覺得回了家終于能睡個好覺,他走出車站,倫敦好像都變得更大了,那是一種完全有別于和詹姆在禁林里亂竄的幸福。藍色時間到了。所有的東西都拉近了距離,劇院廣告牌,街邊的洋梨樹,十字路,仿佛上了色的空氣把世界都綁在一起,沒有一樣東西是分離的。
他沒再去上過幻影移形課。阿爾法德在周末的時候來看了他一次,從肉眼看來舅舅又清瘦虛弱了不少,看著不像他那個年紀的人,他囑咐西里斯別再闖禍,這個月他又開了兩三張交通罰單。
“你若是再這樣揮霍錢,我便不再資助你了。”老單身漢裝出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樣,這倒威脅不了西里斯。
“明白。”西里斯一邊打開冰箱展示出火焰威士忌一邊說。阿爾法德開始劇烈地咳嗽,西里斯把舅舅扶到沙發(fā)上坐好。
“你真的沒事吧?阿爾?”
阿爾法德清了清嗓子說他沒事,他開始抱怨起他打聽到的格里莫廣場十二號的那些破事,伏地魔的勢力愈發(fā)猖獗,布萊克家和大多數(shù)的純血巫師都是支持他的那套理論的,但他們也確實看見伏地魔是一個過于純粹的斯萊特林——為了目的不擇手段,他們中的有些人會退縮,感到害怕,沃爾布佳猶豫得頭疼。
“你弟弟。”阿爾法德說,“納西莎說他很可能會是家里第二個加入食死徒的,看上去他的決心不小。”
西里斯不敢相信,“雷爾?他可……”
“我知道,我知道,你覺得他懦弱,你鄙視他對你媽媽的循規(guī)蹈矩,你得站在他的角度想想,換作是你有一個隨心所欲、不給你留后路的叛逆哥哥呢?”
“又不是我拿魔杖逼他走上那條路的。”西里斯翻了個白眼,“你最好想辦法混進去勸勸他,人還是不要為一個精神病賣命的好。”他并不想與那個也曾同他手足相依的兄弟為敵。
“行行好吧,大少爺。”阿爾法德低沉地笑了起來,西里斯看了一眼鐘,五點五十了,快到伊迪絲從餐廳下班的時間了。“這么晚了,阿爾,你還不走嗎?”
“趕我走?怎么?你又要和波特家那小子去闖禍了嗎?”
“不是,是別人要來。”
“誰?”
“女孩子……”
阿爾法德心知肚明地笑了笑,他慢吞吞地站起了身,“好吧,我就一個問題,和去年那個是同一個嗎?”
“當然是同一個了。”
“好,我知道了,為你驕傲,孩子。”阿爾法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狡黠地說,“注意安全,你懂的。”舅舅扣上帽子,剛踏出門外就幻影移形。
這段時間他和伊迪絲的關系不錯,傍晚他從打暑期工的劇院售票廳,他走回公寓,路上買點吃的或是伊迪絲喜歡的白蘭地。天氣好的時候,天空仿佛在數(shù)里之外,群鳥碾過頭頂無邊無際的空氣和光線。下雨時,城市向內收緊,在水霧間聚攏;汽車開得更慢了,前燈閃著昏暗的光。伊迪絲來按門鈴,她在圣潘克拉斯車站的一家餐廳打臨時工,總是穿著杏色雙排扣制服裙、短襪和樂福鞋。他假裝聽唱片的時候她就坐在廚房的桌子邊上學習,用圓珠筆輕輕叩著小而白的兔牙,臉龐的側影有著極流麗的線條,放松的時候她靠著椅背看閑書,頭發(fā)垂下來,伊迪絲抬頭看他,他們相視一笑,然后伊迪絲做晚飯——通常是法國菜或西班牙菜,他再也不用去便利店或者快餐店將就,吃完飯后他洗碗,收拾廚房。有時他送她回去,有時她愿意留下來過夜,他抱著她睡覺,緊緊地靠著她,伊迪絲拖著嗓音嗔他:“我現(xiàn)在不想做//////愛。”
“嗯,我知道。”他把她的頭發(fā)撥開,在后脖頸上咬一下。
“好吧。”伊迪絲咯咯笑著轉過來,漫不經(jīng)心地親吻他一下,“不要覺得我會愛上你,知道嗎?”
某一天伊迪絲來敲他家的門,她來早了半個小時,穿著一套紫藍色蘇格蘭紋的廓型西裝,看上去很成熟,比她平時要成熟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