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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0日在曼徹斯特發生了食死徒密謀襲擊麻瓜的事件,但數名死者的死因在麻瓜報紙上被偽造成是當地的垂直釀酒廠排放的臭氣和污水排放造成的污染所致窒息,伊森用這件事來警告伊迪絲,讓她不要出門。但此次事故并沒有登預言家日報,那個準備報道此事的記者已失蹤,父親的一個朋友特意提醒過父親此消息最好不要讓公眾知道,否則那位“大人”很可能會動怒。伊迪絲實在不想稱那家伙為“大人”,她想起來,西里斯都可以對那家伙直呼其名呢,伏地魔,voldemort,這是在玩什么文字游戲,伊迪絲的法語學得并不很深,爸爸教過一點點,她讀起來,vol dé mor,飛離死亡,或者說死亡盜竊,這個名字聽上去挺浪漫,但卻只暴露了那瘋子害怕的東西。爸爸叫她少說點這種話。她以后要叫伏地魔死亡小偷,不知道杰斯會不會覺得有意思,算了,他可能會害怕,她肯定也是不敢當著那人面這么叫的,她還是怕死,不管是她認識的人還是她自己,甚至那天她看見帕拉巴斯都怕他死,死亡小偷或者其他壞人死了她倒是沒意見。
圣誕節的晚餐是伊迪絲一個人做的,爸爸又回來晚了,媽媽一個人在樓上看書,她想盡辦法弄了些好吃的法國菜,香煎龍利魚和夏布多里昂牛排,最后煮了聽過外祖母說媽媽小時候愛吃的圣誕湯,忙活完的時候一身汗,從窗口收到了瑪杜麗從法國寄來的圣誕賀卡。
圣誕晚餐還是很安靜,不像小時候那樣了,伊迪絲說服自己那是因為她長大了,她并不知道那種寂靜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似乎尤其在她去霍格沃茨后回來的每個假期都這樣。
“爸爸,我能喝點酒嗎?就一點,你看今天晚餐全是我一個人弄的,好不好吃啊?我很辛苦的呀。”伊迪絲喝完了湯拖著父親的手。伊森看了一眼嘉佰莉拉,媽媽勉強地笑了一下。
“就一小杯,媽媽說不行就不行了。”
“好吧。”爸爸給她倒了一小杯紅酒,配牛排吃,媽媽一直沒有制止她,所以最后還是爸爸停止了給她斟酒,媽媽又感到困了,回去睡覺,爸爸也把自己關到書房里,對他們彼此之間的隔閡閉口不談,伊迪絲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撐下去的,但她并不是很擔心,父母似乎只是過得平淡無味,沒有什么大動作,她有時候還覺得這樣挺好,空間很大,就像她和西里斯以前一樣,見面不影響個人生活。
1977年的第一天她收到了他的來信,寫的都是道歉的話,另外一部分有點含混,像是“我想和你做///愛,但現在還不行”,那樣的半推半就讓她感到毛骨悚然,想象西里斯的手在她身上游走然后親吻她,她又想起來他對她的喜愛之情實在一目了然,只要她一走進房間,他通常毫無表情的臉便會瞬間露出喜色,無論那個地方是否有別人。他凝視她的目光中有一定量的男性欲望,但最終會變成一種傾慕、傾倒的眼神,仿佛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氣。她又想到她和他說起自己小學時一個人放學回家遇到的男人,他們用黏糊糊的眼光審視她,對她吹口哨,甚至是說一些下流的話語,她感到害怕,抱著膝蓋蜷縮,他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然后擁抱她,久久地沉默,看著她的眼睛溫柔深刻起來,簡直不像一個男人。她原以為他們是接觸的關系。嘴唇、舌頭、皮膚、身體,還有骨骼上的碰撞。是燃燒。是激情。現在看來全然不是一回事,在過程中他的好的、明亮的部分里面有她,他的壞的、陰郁的部分也有了她。
阿賽亞沒空再來家里吃飯,伊迪絲沒人聊天,也不想寫作業,于是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邊聽歌邊看書或者回好朋友們的信,唯獨不回西里斯的。完成自己的娛樂活動之后她才會去做飯、給自己泡咖啡或者茶,在家里不經過父母的同意她不會隨意喝酒,也不會隨意開車出去,除非這真的很必要,只要她做的“壞事”不讓爸爸知道那爸爸就會一直為她驕傲。
假期很快結束,爸爸帶她去接了萊姆斯一起上學,把他們送到站臺他就走了,總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樣子,她和萊姆斯邊找空包廂邊對他講寒假有多無聊,但她又不想上學。
1977年第一個學期的魁地奇比賽是格蘭芬多對拉文克勞,拉文克勞惜敗,其實也并沒有什么好可惜,洛哈特既沒有抓住金色飛賊,伊迪絲和杰斯也沒有投滿15個球,輸的話倒是不置可否的,只不過那個叫泰勒·普爾的家伙的一記游走球把她的眼角砸破了,最后罰球的時候得閉著一只眼睛,就中了一個,她的準頭這輩子還沒這么差過。
“嘿,伊迪絲!”她應著聲音轉過頭去,詹姆把護目鏡摘掉了,拿在手里朝她揮舞,鮮艷的紅色的勝利者,他臉上掛著的本來是一種炫耀的、幸災樂禍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看見了她眼角的淚花——很可能是劇烈疼痛造成的,他像是被噎住了一樣,嘴角就壓了下來,“哦、呃,我、我很遺憾——”
“不,你沒什么好遺憾的,很精彩的比賽,你打得很好。”伊迪絲用手抹了下眼睛,眼角又開始發疼,無法抑制,血沿著顴骨留下來,她用手捂住受傷的右眼,從人群中撤出去,格蘭芬多們擠在她周圍呼嘯,他們贏得了今年的獎杯,好像詹姆加入校隊之后就年年如此,沒人能打破。
莉莉·伊萬斯本不太喜歡看球賽,不管是不是出于那個自大狂的緣故,她其實不喜歡這種太過張揚熱烈的氣氛,伊莎說她這樣的想法很不符合她們的學院風格,學院刻板印象很難根除,而每個人卻又都是不一樣,但說到底,伊莎的確很“格蘭芬多”,蒂拉也很“拉文克勞”,而伊迪絲就比較標準地說明學院真的不能概括一個人,她像四個學院印象點的融合體。
格蘭芬多贏了,當然會贏了,某些自大狂自大的標準就是他們有足以自夸的本事,莉莉覺得波特大概率又要在公共休息室里滿三天三夜的派對以慶祝自己在球隊掌權以來的第一次全面勝利,他跑著,傻乎乎地舉著自己的護目鏡——伊迪絲和她說過那是巫師所有發明中最丑陋的一個,所以她從來都不戴,這或許也就直接導致了她被游走球擊傷眼角,莉莉還沒來得及去查看她的傷勢,就看見波特要去嘲笑伊迪絲了,她在想他只要一張口她就把自己的鞋子脫下來丟到他頭上去,這個時候她就顧不上什么優雅得體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