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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斯、萊姆斯、莉莉、伊莎和蒂拉在霍格莫德站臺上等她,他們五個冷得直呼冷氣,伊迪絲給他們施保暖咒。
“歡迎回家。”萊姆斯要幫她拿行李箱,她拒絕了,把行李箱硬塞給杰斯。
“說到底,那里才是家?萊米?”伊迪絲當著所有人的面叫萊姆斯的小名,這讓他臉變得很紅,哪怕其他人都沒注意到這點,“你們都來了我很驚訝。”
莉莉說:“我們想讓大家知道我們支持你的。”
“謝謝你們,寶貝們,你們人真好。”伊迪絲挨個兒親吻了三個女孩的臉,反思著自己有沒有對西里斯這樣做過。“果蠅夫婦怎么樣了?”
杰斯很無可奈何地笑了,“你能別這——算了,他們現在怕你怕得要死,到處和別人說你是個十惡不赦的黑女巫——”
“真的假的?我希望他們能用個更有攻擊性的說法呢。”他們以前用過了,她才意識到。
萊姆斯說:“他們現在可不敢開你和西里斯的玩笑。”
“為什么不呢?肯定是因為果蠅在25攝氏度時十天左右就繁殖一代,一代能繁殖數百只,你們知道那個嗎?”
“不知道,你夠了。”伊莎狂妄地大笑著推了她一把,她和她姐姐一點都不像,總是吵吵鬧鬧的,“布萊克和所有人澄清了,他說你們沒有做出格的事情。”
伊迪絲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那還不如說我們是地下情人呢?蠢貨。說真的,到底什么是‘出格’?搞得我好像一個暗戀他無果還被他欺騙的傻鳥一樣?”她本以為自己在萊姆斯面前提起西里斯會很尷尬,但現在沒有,甚至還有一種對這世界破口大罵的沖動,于是她對著城堡喊:“你他爹的才是個傻鳥呢!西——”萊姆斯和杰斯很及時地捂住了她的嘴。
“好了,明天就是冬季舞會了,伊迪絲,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反正大家都沒有舞伴。”伊莎說。
“我有舞伴,我和杰斯說好一起的啦。”伊迪絲捅了一下杰斯的胳膊肘,“但不影響我和你們一起的。”
他們一起從霍格莫德村走回去,經過三把掃帚的時候伊迪絲請了每個人喝黃油啤酒,然后六個人肚子里都暖暖的繼續上路,霍格莫德看上去像一張圣誕卡,茅草頂的小屋和店鋪都覆了一層新落的白雪,房門上都掛著冬青花環,樹上點綴著一串串施了魔法的蠟燭。鎮子上滿是冷的氣味,伊迪絲突然想起一個月前她喝得爛醉如泥時在槲寄生下笨拙地親吻她的西里斯,他對她做這件事的目的是出于喜歡還是好奇呢?世界真的愚蠢到連什么是愛戀、什么是新奇的欲望都分不清了嗎?她呼出的氣升成一片白霧,雪又在下了,仿佛在循環上演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錯誤。
回寢室,她把頭發清洗柔順,往臉上涂了好多媽媽叮囑她要涂的卻又不知道是什么的面霜和精油,對著鏡子打量那張還算漂亮的臉,如果她長大以后遇上一個比她大十歲左右的郁郁寡歡的男作家,那他勢必會在紙上大談這張臉給他留下的印象——大而上揚的眼睛、長睫毛還有小嘴及其較厚的下唇,令人感到刻薄的美麗,再著重描寫她的胸部、雙手和肩膀,她一想到這些就要嘔吐,換作是她,她只會在自己的紙上寫下這些男人骯臟的鬈發、烏青的眼角、松垮的贅肉,愛發表自己毫無意義的高談闊論,拿他們和她在學校里遇著的傲慢無禮卻又帥氣得要命的男同學作比較,她恨這些人,卻愿意花很多時間回想西里斯惡毒的親吻和觸碰,還有他那些話——只是要她什么的。別想了,你這個廢物,好,現在我沒再想了,唯一要面對的是明晚的冬季舞會,我要玩的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