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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那天晚上,詹姆問我他們玩水的時候我和你說了些什么,你想知道我是怎么回答的嗎?”西里斯問她,他高大的身軀走在她旁邊像一個龐然大物的黑影,卻并不讓她感到害怕。
“你說什么了?”
“我說我們在聊平克弗洛伊德。”
“真的嗎?”伊迪絲在自己的聲音里聽到了笑容。
“還能是假的嗎?所以,你覺得《月之暗面》更好還是《愿你在此》更好?”
“不如說是《月之暗面》反響太棒了,所以才顯得《愿你在此》略有失色。”
“那你覺得《月之暗面》更好咯?”
“不,我覺得兩者沒必要比較,都很好聽,我不認為你能分辨。”
第二天職業咨詢就開始了,杰斯和瑪杜麗把公共休息室的桌子角落鋪滿了手冊,伊迪絲不明白他們為什么要這么大動干戈的,把自己弄得像颶風海灣里的航行者一樣。
“好吧,我不明白,大家現在都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嗎?”她擠到瑪杜麗旁邊,抱著她的手臂。他們所有人都只有十幾歲,要是站在一個點上看你以后的人生,那就是望不到盡頭的,難道所有人在這個時候就知道他們這輩子想要做什么了嗎?伊迪絲討厭改變,但她不會否定改變的存在。
“實際上沒人知道,我懷疑他們在裝。”杰斯丟掉了手冊。“這就像是別人在推著你一樣。”
瑪杜麗說:“等你到了二十歲那感覺會更強烈,相信我,前所未有的震撼。”
“你聽上去真傷春悲秋,好像你已經二十歲了一樣。”
“我懷疑她是在書里看到的。”伊迪絲開始用做作的朗誦語調說,“‘我二十幾歲的青春,在市場待價而沽,在辦公室里昏厥,在打字機上痛哭。’”
“金斯伯格吧?”杰斯一邊笑一邊回憶了起來,“學院朗讀會好像說過。”
“對,《我的黎明儷歌》,所以你們想好要干什么了嗎?”
“我想去國際魔法合作司。”瑪杜麗說,“或許能進威森加摩,要是出國的話就更好了,我一直很想去旅游。”
“我也是。”伊迪絲摟住她的脖子。“或許我可以和你一起。”
“但其實你最后去了魔法體育運動司打球。”杰斯嘻嘻笑起來,伊迪絲覺得他說的也對。他們把資料都收了起來,聊一會兒天,提起了帕拉巴斯的事。
“他一定很難忘記這個,他出丑了,而且還是在全校最受歡迎的幾個惡霸面前,他不會放過我的,我之所以敢和他說那些話,就是因為詹姆他們在,你們覺得我這樣做對嗎?還是說覺得我在欺負他。”
“他活該,那個死混蛋。”瑪杜麗冷冷地說。“我早就不想和他們為伍,他、蒙太還有蘭伯特。”現在帕拉巴斯、安東尼奧和黛芬那幫人都不和他們說話,只會通過遠遠地睥睨他們來展示自己的威風壯志。
“你那樣做挺酷的,我從席恩·喬普林那里聽波特和布萊克他們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傳遍了你的英勇事跡。”
伊迪絲莫名感到有些憤怒,她覺得帕拉巴斯那天之所以會像那樣壓抑地抽泣著走開是因為他害怕并尊重格蘭芬多的劫盜者,而不是尊重她本人,她如果沒有依靠詹姆和西里斯,帕拉巴斯指不定會做出什么事,會傳些關于她的什么消息,而他們的一言一行、每一次眨眼、每一句話,都坐著別人的眼睛。
第13章 一一
學校的墻很老很舊,磚的縫隙里不知道藏了有多少年的污垢,到蘇格蘭的秋天時候,生命好像都變得厚重,就更不用說那些成千上百歲的磚墻了,老,老,老,一切都顯得很老,沒課的下午伊迪絲就坐在墻的旁邊和杰斯閑聊,瑪杜麗一般不會在,她總是把自己的課排得很滿,有一次伊迪絲看見墻上以前的學生刻下的臟話,她也想刻一個,杰斯覺得最好還是不要。
斯拉格霍恩又開了一次鼻涕蟲俱樂部的聚會,伊迪絲不想再去,但她讓瑪杜麗和杰斯給她帶酒——全是和火焰威士忌一樣,她喝得爛醉如泥,然后去那面該死的老墻上刻下“去他爹的父權社會”,心里舒暢多了,但仍頭昏腦脹,胃里傳來翻涌的感覺,她鉆進不知道哪一件盥洗室吐了個精光。
“呃……你還好嗎?”那是60年代的英俊一些的西德·巴勒特,只不過頭發梳得很整齊,還穿著斯萊特林的校服。
“西德。”伊迪絲忍不住感嘆出來,“西德,哦,西德,你都不知道大家有多想念你!”她差點摔到西德身上,他接住了她,抓著她的手腕,手有些冰涼,她突然看清楚了,那不是西德·巴勒特。“雷古勒斯·布萊克,對不起。”她踉踉蹌蹌地退了回去,尷尬地把垂下來的一縷頭發別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