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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詹姆會騎在掃帚上,繞著小鎮邊緣那個纏滿了葡萄藤的水塔飛,他躺在底下的草地給他放哨看有沒有麻瓜過來,順便和他聊天,西里斯其實會飛,但他不像學校里同齡的男孩那么熱衷于飛天掃帚或者魁地奇,他記起小時候阿爾法德舅舅給他買了一個玩具飛天掃帚,他騎著那玩意在家里飛來飛去,雷古勒斯看見了說也要玩,但那掃帚似乎承重能力有限,最后他們兩個一起從三樓摔了下去,沃爾布佳知道以后將那把掃帚當著他們的面折斷了。他至此之后都不是很愛玩飛天掃帚,雷古勒斯倒是沒放棄那個愛好,他現在是斯萊特林球隊的找球手,球場上混得如魚得水,沃爾布佳一定驕傲壞了,西里斯突然又想起了去年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的那場比賽,雷古勒斯為了抓住金色飛賊好像眼里沒有別的東西了一樣,直接撞到了還在慢速飛行的拉文克勞追球手伊迪絲·夏瑞恩身上,他們兩個一起從九英尺高的地方摔了下來,伊迪絲和雷古勒斯在醫療翼住了兩個禮拜。西里斯想起這事覺得很好笑,就跟詹姆說了,詹姆也笑得吭哧吭哧飛下來,然后他說:“哎,你說,你弟弟會不會是故意摔到她身上的啊?”
“什么意思?”
“嘖,你不覺得伊迪絲其實長得也很漂亮嗎?你弟弟會不會是看上她了?”
伊迪絲是和他們同年級長得最漂亮的拉文克勞女生,和萊姆斯是童年玩伴,詹姆也喜歡和她一起打球,據傳她母親是某位西班牙純血巫師家族的子嗣,起碼這很好地解釋了她的西語口音和拉丁血統,席恩·喬普林說自己都給她遞了差不多兩年情書了。西里斯認為她講話有些刻薄,而且貌似脾氣不太好,她和詹姆說了不少西里斯的壞話。
“我覺得不可能。”尊貴的母親大人要是知道雷吉寶寶看上了一個漂亮刻薄又傲慢的私生女一定會氣死的。
詹姆在他旁邊躺下來,他們都拿交叉的雙臂當枕頭,開始嚼著花、葉子和草,蟬的叫聲吵得他們必須大聲閑聊。
“嘿,大腳板,你記得我們今天早上在食品雜貨鋪門口看見的那人嗎?那是阿爾戈·派瑞提。”
西里斯想起那個黃眼睛的、帶著絲綢手套的華麗男人,油腔滑調地向詹姆問候尤菲米婭。“誰啊。”他嘟囔了一句。
“他寫了《煉金術:古代藝術和科學》。”
“我想起來了,雷古勒斯在去年寒假有看那本書,他當時坐在沙發上,沃爾布佳罵我的時候順手拿了他那本書丟到我臉上。”
“我爸說他看上去不是什么好人,像黃金蟒蛇。”
西里斯笑了兩聲,“說不定你可以靠這個把他上報到魔法部,讓傲羅們抓住這只毒蛇。”
“不錯的主意,我們得先搜羅些證據,不過我看那家伙挺狡猾的,哎,我們這么揣測別人不太好吧。”
“可能?”西里斯挑起了眉毛,把狗尾巴草換到另一邊去嚼。“你這么反思自己的語氣像極了蟲尾巴。”
“嘖,我只是覺得我該改善一下我自己,不單單只是為了伊萬斯,你明白嗎?”
“我不明白,不過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的,哥們兒。”他怎么都搞不懂為什么會有人想要改變自己,更可惡的是為了別人、為了框架和既定軌道把自己弄得一團糟還很無趣的那些人。
然后他們就開始聊今天去超市看雜志看到的那些摩托車,西里斯說他有了錢得想辦法弄到一輛,詹姆鼓勵他給那輛摩托車來點魔法改造,比如說飛起來什么的,他覺得這個主意實在是太棒了。晚飯的時候他們兩個便向弗里蒙和尤菲米婭提出了這個想法,尤菲米婭覺得他們應該等從學校畢業了再考慮這事,弗里蒙答應他們作為補償,可以帶他們去鄉下觀星,詹姆非常期待。
去到了諾森伯蘭國家公園,那里的草地比戈德里克山谷的要荒蕪些,遠處偶爾有羊群低吟,星星的光很純凈并且冷冽,炎熱的空氣開始游走化作微風。西里斯對星星其實沒什么好印象,布萊克家的人都把自己命名為星星,那顯得很尊貴或者很神秘嗎?
詹姆嬉皮笑臉地問他能不能認出哪個是天狼星,弗里蒙和尤菲米婭也好奇期待地看著他,西里斯不是很好意思地仰頭望了起來然后隨便指了一顆比較亮的,“那個。”
“哇,好亮啊。”詹姆的手掌搭在眉上驚嘆道。
“嗯,那是除太陽以外最亮的恒星。”西里斯說,“起碼書上是這么說的。”
那晚過后弗里蒙找了一個麻瓜租了一輛房車——“就是那種可以住在里面的車”,尤菲米婭想順便游覽了諾森伯蘭郡,暫時屬于波特家的車越過凸起的地面,向前行駛,下了公路后是沒有鋪砌過的路面。塵土飛揚,詹姆不得不搖上車窗。田野平坦、干焦,空曠無物。農場后方一叢叢的灌木投下陰影,烏黑的松柏樹蔭如同一片無人能接近的湖泊。他們沿著一條狹長的小路顛簸而上,然后到了一個叫莫珀斯的小鎮,尤菲米婭贊嘆著這里的環境真好,弗里蒙數了數袋子里的麻瓜貨幣,說他們可以在這個小鎮待上幾天,讓詹姆和西里斯好好玩玩。
詹姆和西里斯去書店買了一份地圖,莫珀斯在旺斯貝克河河畔,那附近有個卡萊爾公園,詹姆出了個歪點子,他們變成動物形態去嚇唬那些麻瓜,直到有一個老太太被他們嚇得丟掉了拐杖,那拐杖斷成兩半,他們知道玩脫了,詹姆偷摸摸變成人形將拐杖復原讓西里斯把它還回去。
中午天氣開始變得很熱,詹姆喘著氣抱怨。
“你好像比我更像狗,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