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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聽著不像是一個冤大頭嗎?”
工作搭子神里綾人評價這位已經知名不具的第九席,春秋筆法都嫌費腦,就差指名道姓說他居心不良——愚人眾執行官不對稻妻居心不良稻妻人也不敢信——居心不良的對象是我。
我的反應如上。
工作已經榨干我的所有腦力,我只想這該死工作能看在我已經癡呆的份上放過我,強制愛是沒有結果的。
……有些用力過猛。
“難成愛侶,便作手足。”
他笑了下,唇邊的淚痣分外動人。
我停止了思考。
沒能逃掉虛無縹緲的一句:“路線重了呀。”
天守閣實在是有些太過安靜,靜到可以聽見緋櫻飄落的聲音。
片刻后,我說:“稻妻的風土人情確實特別。”
第78章 在蒙德差點落地成盒又卷……
于是我說我要離開,離開這個我覺得潮濕沉重的氛圍。
在稻妻,我明明活著,但每一日、每一面,都有人在悼念我,將我視作幻境里的一簇櫻花。不需時間帶走我,只要她們夢醒,花便凋零。
我要離開,除了命運沒有誰會阻止我。八重神子或許會作為喉舌跟我哎呀哎呀調侃兩句,面上笑盈盈,心里怎么想的只有她自己清楚。四百年落在人心間的雨總歸是落不到我的頭上,水中映著的月亮沒人想要它被驚醒。
我可以從容離開,一如水中的月亮在天亮后就消失。
但是,命運說不可以,還沒有到離開稻妻的時間,我還需要撐著傘去看這一場絕對無私的、從未天晴過的雨。
「為什么?」
「因為你的兩個目的地,都有問題。你從未在現實里踏上納塔,但你已經在現實中踏足蒙德,而我們的旅途,在被記述的故事里,是不會回頭的旅程。」
「要是回頭呢?」
「我友情建議你不要回頭,你難道想看舊情人追上來嘛?你難道就沒有懷疑過為什么固定刷新出來的舊角色就那么幾位嗎?」
區區距離,在好感度100面前,其實是最小的問題,大部分人只有書信,乃至連書信都沒有的情況是很罕見的。
這種罕見,一般人稱之為奇跡。
至于奇跡為什么會誕生,答案是我沒有想起,或者說命運對我的溺愛,沒有誰能夠成為我的阻礙,包括命運本身。
「你潛意識里不想要耗費過多心神,于是,命運為你傾倒。」
謝謝,非常謝謝。
我說的是謝謝我自己,沒有在窮極無聊時骰自己的舊情人現在在干嘛,謝謝我自己是一個涼薄沒有感情的道德低谷。旅程進行這么久,居然只有一個多托雷靠著他堪稱致命的友誼給我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
才讓他成了奇跡覆蓋之下的幸存者,每到一處都會有他的存在。
「只要你不需要,就不會展開新的故事。」
「那么,蒙德發生了什么,才會讓我遺忘?」
「你死了。現實中的你,死了。」
「……」
故事的最開始我不是人,不是在須彌城外醒過來做了幾天準備最后吃上軟飯的人,也不是提瓦特生態里符合人的定義的人。
我應當是屬于天外來客。
聽到這里,我大概知道我會有個怎么樣的死法了。天外來客,降臨者,世界樹上刻著的那幾位,一位篡奪了古龍大權,顛覆提瓦特原初之命運,一位從本土變外來,連復活都掛在了我身上,還有一位降臨者已然死去,軀殼……依照系統所說都有一部分做成了神之心。
就我在三重伴侶那個副本里,天之使者送過來的那顆神之心上多的那個東西,它最主要的作用,就是隔絕第三降臨者的詛咒,不讓祂的詛咒滲入我的命運。
那么,我呢,我這位可能是第四降臨者的存在,世界樹上是否刻印下我的命運?
「肯定。」
「否則祂不能如此理直氣壯毫不掩飾的鐘愛你。」
「因為我死了一次?」
「是的。」
本地的命運未免有些人機,以及愛能做到的委實太多,提瓦特是倒了八輩子霉碰上一個戀愛腦法涅斯,我也是倒了八輩子霉被祂盯上。
天殺的,要是我沒有想起離開稻妻去蒙德,卻被命運攔住了,我也觀測不到這樣一條命運。
因為它被我忘記,又實在不影響我最終的目標,我的旅程不止步于提瓦特——
「如果會止步,您將看到一場命運之間的廝殺,索性,命運對待您總是寬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