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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我說他誤會了,我不是這樣的人,我的道德下限沒這么低,他都不信,依舊非常堅決的:“買了的話,除非印刷問題,否則不會退的。”
我眨了眨眼,對他突如其來的堅決不明所以,“是我哥干啥了嗎?”
編輯沉默了一會,再開口,聲音有些顫,卻還是很固執的,“沒有。”
好的,潘塔羅涅在我們的“兄妹情深”上還在添磚加瓦,孜孜不倦的工作時,還牢記人設,時不時給我添堵。
我謝謝他,他堵了我繼續發揮的路。
那我放過八重堂的編輯了嗎?
沒有,因為八重堂的輕小說家也沒放過深淵意志和四百年前的我。
我在
他們的故事里,深淵意志跟古龍乃至納塔人的cp已經讓我看一頁就刷新一頁的認知,為人類漫無邊際的想象力感到驚嘆。
四百年前的我則更是充斥著悲劇,不是被多托雷用計殺死了,就是被崇神用計殺死了,就是被人偶背叛然后殺死了……全是“被殺死了”,沒有一個自然死亡。
無論我是走奇幻路線還是傳統路線,無論我是做背景板還是做主角,我都是一言不發就死,成為永遠的被害人。
我倒是想看到一個輕小說家腦洞大開,讓四百年前的我成為一個幕后黑手。我找到了一本開頭寫我表情陰暗不懷好意的,看了下去,到結尾突然出現一個大反轉,我是洞察全局的腦力派。
我嗎,腦力派?
我嗎,因為太過聰慧所以被多托雷自爆帶走了?
被開頭騙了,內容還是換湯不換藥。
我只是想當個反派,而不是永遠的被害人。
這點小小的要求,今天沒有滿足,我對八重堂的編輯只能秉持著不放過的原則,刨根問底:“那我哥做了什么?”
附贈“你看我有寫輕小說的天賦嗎?”
我一直知道我沒有,我只是能寫這個體裁,這不妨礙我將這些沒有天賦的人寫的輕小說遞到任何人手上。
不會,初始天賦數值不高,意味著精神沖擊。
現在,輪到八重堂的編輯了。
八重堂的編輯博覽構史,精神上已經堅不可摧,區區新人的輕小說不能輕易讓他的精神受到沖擊,但我的稿子還是讓他退了一步,雙眼里都寫著“恐怖如斯”。
這次不是論文。
論文至少有邏輯,而我寫的輕小說,它不重要,不是我謀生的技能,認真寫一寫就可以讓看的人頭暈腦脹,單純的文字成為看不懂的萬花筒。
他在盡力委婉:“你有意向去參加百鬼夜行嗎?”
我說沒有,繼續刨根問底:“你覺得我能在八重堂發表輕小說嗎?”
片刻后,編輯仿佛下定了決心:“你還想問你哥的事嗎?”
“我不太想。”
“不,你想。”
他的從業生涯里從未見過我這樣缺乏輕小說天賦的人,他一看我寫的那些東西,就被崇神魘住,拼了命的揭我老哥的底,只求我放棄問他我能不能投稿八重堂。
這不是難不難的問題,這是他能不能辭職的問題。
我撐傘離開時除了一堆輕小說,還收獲了潘塔羅涅的黑歷史,可以為我們的兄妹情誼舉行一次深刻的揭短大會。
「你的輕小說天賦沒有那么無可救藥。」
「當然,數值在那里擺著呢,我再怎么差,也能寫出來一個故事。但系統,你不覺得,往差里寫更有趣嗎。我可能一輩子寫不好,但我可以讓每一本輕小說都突破差的下限。」
「說不定,繼續努力下去就可以成為精神攻擊武器,讓每一個看到的人,都防線崩潰。」
稻妻的雨天跟沒有雨天的稻妻沒有什么不同,有人的地方就吵,每人的地方就靜,雷聲有時候連背景音都算不上,在人的感官里被大腦分到無足輕重的一塊,過去了就忘。
我踩水的聲音或許在大腦的判斷中,都比雷聲要大。
「倒不失為一種辦法。」
雨天里骰子的聲音也沉重,沾了水一樣,不太利索,滾動的時間比以往更長,之后,又是系統的聲音:「鳴神和鳴神眷屬都可以認出你,你想要出版自己的輕小說,可以通過她們的關系。」
它這話,不知道是刻薄還是真心實意的建議。
它認為是前者,我就選擇了后者。
傘面上有顏料畫了一支緋櫻,在雨水的作用下很是鮮妍,一些平日里看不見的灰都為它的顏色讓路。
我跟系統在傘下丟骰子,從東丟到西,從北算到南,好好的命運被我折騰成了天象更改器,稻妻成了小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