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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方案具有可行性,接下來就是最重要的一點:如何保證現實里的我可以繼承遺產而不死。
一般情況下,我不會擔心這一點,我的退出方式注定我視副本里的死亡為平常。但這次不一樣,這次是我本身成為尼伯龍根空投到須彌的深淵,被須彌副本里的自己吞吃所
導致的死亡,卡bug自然會周全的考慮到可能造成的后果。
這也確實不是杞人憂天。
系統給出的回答為:「你會在現實中經歷真實的死亡,但命運不會讓你死去,三位命運給出的回答都是如此。」
「你只會險些死去。」
造成我在現實中險些死亡的,是我在不同副本里幾乎同時按下的退出鍵,納塔這邊按了一次,須彌那邊緊隨其后,納塔這邊還是被須彌拍著按下去的。短時間內在副本連死兩次,還是不同副本,其中一次又是被不同副本的自己所殺,卡bug卡出來現實里的幾欲死亡,是意料之中的事。
畢竟看副本機制,我殺了我自己,中間那個間隔在我的設想里,會讓現實中的自己醒來,讓第二次死亡成了現實里的死亡,是很合理的。
「三位?我的險些死亡,需要三位命運?不是坎瑞亞人的后手,不是從他們的記憶里拼湊出來活著的我?」
「你有更好的。」
系統語氣是笑的,命運在它口中拐了個彎,成了表述含糊發生時卻足夠直白的預言,「祂們預支了代價,你醒來就可以看到。現在,準備好你的遺產吧,須彌副本的你,已經被苦睡著了。」
「這命運的味道實在是太濃了點。別跟我說須彌三神副本近九成的災厄就是為了這一次的合情合理。」
「你可以這么認為,這正是命運的魅力,越是接近命運者,越能感知到命運的存在。」
納塔副本是因為我想要擺脫尼伯龍根的詛咒,讓它不再空熬我的壽命。在進入副本之后,它已然不是問題,詛咒本身是為了拮抗深淵侵蝕,不讓我死的面目全非痛苦萬分。愛的詛咒落點依舊是愛,我落地成為深淵意志時,它就消散。
深淵無法侵蝕深淵。
納塔副本的結尾,我看著三方戰場,看著我的臣民,分別留給了他們不同的劇本。
在納塔所有與深淵敵對的勢力來看,這個劇本名字應該叫做「深淵死于深淵」。
在深淵的臣民來看,這不過是我作為深淵意志的一次嘗試,嘗試走一走提瓦特人到深淵意志的進化路線,好排除當前進化過程里可能會出現的隱患。
如此,一個穩固的深淵陣營和一個因為我吞掉了深淵意志而對我可能抱有友善的幾個陣營,就會成為我待驗收的遺產。
哪怕是其中最極端的瓦薩克,都不能說我背棄了我的承諾,他只能說,這是我的一次嘗試。
隱患當然是有的,他們又不是不會走路,其他國度又不是不知道深淵意志在納塔誕生又沉寂于須彌,我自己的臉又都是一樣的,許多的我就會被他們從歷史中撈起。
可能會對我造成一些不便。
當然,還有一些不知道須彌的我跟納塔的我面容一樣的人,他們只能理解與深淵相似的氣息磨滅了深淵,然后自身也迎來了消亡。
我這同樣的臉,在一些人眼中,是天理的手筆,正如天理創造出來一個深淵的復制品讓深淵意志沉寂一樣。我可以是深淵的掙扎,亦可成為天理對深淵位格釘下的寒天之釘,只為了讓深淵意志沒有誕生的機會。
我無所謂。
二得其一,只要深淵生物能夠認出來我的靈魂,知曉我會在正確的時間抵達納塔就可以。
我的遺產里,最重要的是深淵。
「現在想想,須彌副本里,你說我跟尼伯龍根有關系,那時候,應該是有一個具體的關系度數值吧,是多少?」
「53。深淵造物。」
那時系統的回答也很有意思,說與深淵相關聯的,或多或少跟尼伯龍根有關系。
尼伯龍根對于深淵而言,就是一個盜火者,銜著一粒深淵的火種,播撒在提瓦特的沃土,養育出來我這樣一位深淵意志。
當然,一開始不是,一開始我只是個故事晚了四天才開啟的人。不過是事情發展到了現在,命運讓我們相互纏繞,有頭有尾,勾勒出來了諸多細節。
祂曾背負深淵的命運,在祂死亡后,深淵便成了祂的命運。
那么,法涅斯呢?
將背負過深淵的龍再度贈送給深淵本身的命運,又在想些什么?
「尼伯龍根好感度:62。」
「法涅斯控制了祂的好感度。」
系統戲謔的語氣讓我眼皮子狂跳,我人已經醒了,遲遲沒有睜開眼,就是因為它的「命運(法涅斯)的隱秘,你現在睜眼就可以看到。」
眼下又來一個突如其來的好感度變動,我人在至冬,冰雪寒風仿佛已經穿透了我身上蓋的被子、壁爐里的火光,直達我的心臟。
人剛剛退出深淵意志副本,精神充沛就可能睜眼就迎來暴擊,這是我的命運嗎?
命運(法涅斯)溫和的替我回答:“是。”
命運(尼伯龍根)沉悶的替我回答:“是。”
我睜開眼,眼前的景象并非至冬,而是祂們所構筑的意識空間,是天空島上疑似沉睡的法涅斯,是鑲嵌在我的命運的尼伯龍根。
是“法涅斯尼伯龍根”。
那時,我在須彌最初碰到的命運(尼伯龍根)既不在娜布的眼睛里,不需要她的視線代替祂的目光,也不在我的軀殼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