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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位商人,血液里流淌的是黃金融成的財富,是面善心黑的資本家,這等人,感情是感情,利用是利用。
此次在他的職業生涯里,大抵是可以稱得上心慈手軟的。
第60章 93
執行官里真正能稱得上道德比較健全的人不多,潘塔羅涅不是其中一位,他站的是喪良心的那一批的。
這世上,有光明正大掙到的摩拉,但操控別國經濟試圖顛覆摩拉的經濟體系,使從璃月流淌出來的黃金血液徹底斷流的商人,他不可能是一直都“光明正大”的。
他是璃月生養的一條毒蛇。
沒被至冬的冰雪凍斃,反而蟄伏了下來,到如今,自覺身強力足,便在故土游離,尋求可以讓璃月一擊斃命或是慢性死亡的破綻。
眼下,正在我的身上尋求一些他認知里的人神的影子,利用心分明升起了許多次,看著我的臉又總是會消散絕大部分。
我在璃月第二個能刷臉的人。
非常有耐心的給我喂飯的人,不似鐘離,鐘離買東西不講價,數千年沒帶過摩拉,乍然在人的國度里做一個人,十次里有三次是要將賬單寄給往生堂的。
潘塔羅涅不會忘記摩拉,他永遠不會忘記,正如他不會忘記隨身帶著那個被歲月浸潤出來幾分貴氣、好像價值不菲的木雕神像。
啊對,這方面他也隨了鐘離,喜歡開門見山的說“我對你的善意,只是因為你的臉”。
啊對,他也有一個妻子,早亡,與他緣分太淺,他便雕刻了這個木雕當做紀念。
我正在吃他請的飯,看著自己的臉出現在一個木雕上,木雕又擺在了桌上,跟我對望。
我剛見面看他身上氣質微妙,仿佛喪妻多年的鰥夫,合著他喪的妻是我。那確實早亡,都死了幾千年了,不知道那時候他有沒有出生。
他看不出來有幾千歲。
“你張臉,可真是得天獨厚,我每一次見,都想著不該浪費。”
“聽起來有些恐怖。”我吃了幾口菜,九席對生活品質的要求確實高,“我能走出這扇門嗎?”
“自然。莫不是我這張臉上的笑容不夠親和,才招致了你的恐懼,這可真是罪過。”
他還是笑瞇瞇,無非是笑的弧度變化。
我對這種笑,看兩秒就得別開眼,免得不自覺也掛上了相似的笑,因為很好用,時刻笑臉相迎就等于可以時刻掩藏下來自己的真實情緒。
“好吧,那么,九席想談什么合作?”
話都說到這份上,雕像都擺上了,我只得多吃些飯,免得談合作談得飯都吃不飽。
他是個商人,權衡利弊后,看在我這張臉的份上,沒讓我一個箭步開窗跳窗一氣呵成,他只讓我閑暇時間來北國銀行多做些生意,順手也做一做模特,為他的憶亡妻提供一些便利。
我不語,只一味的吃飯,確定自己吃飽了后,才說了一句“免了”。
成為他的亡妻,那是他的一廂情愿,我當時又是璃月眼中的死人,死人是無法拒絕的。
這就無所謂,反正便宜給我了。
他現在跟我談的合作,比鐘離可狠多了。鐘離是帶我游覽了一圈璃月,便很有分寸的
結束了我們之間的契約,一切事項轉胡堂主,不讓他的移情冒犯到了三個人:我、他的妻子和他自己。
雖然實際上只有兩個人。
雖然冒犯了才叫走對路了。
潘塔羅涅沒有這個自覺,他到底是個商人,就算不準備利用我,我這張臉在璃月的價值實在是太高,他也不會就這么干看著。
“過分移情只會惡心到三個人。”
我活學活用,套著鐘離給的公式去轟潘塔羅涅。
大商人只是看了一下木雕,從它瑩潤生光里看出來一些什么,說:“我的妻子不會在意。”
“那只是你的想法。”
我要是不在意,這口軟飯我就得吃。
“那你可以讓我的妻子活過來,親口跟我說不愿意嗎?”
我正在說。
正在說這位大商人的吝嗇,一點好處不給就想支使著人干活,“說句不太中聽的,你要是大大方方的列出條件說自己想要對著我這張臉憶亡妻,我是無所謂的。但你什么都是含糊的,我也是位商人,厭倦了被畫餅的商人。”
“你的誠意不足以打動我。”
他手指點了一下桌子:“確定要這樣?”
“這難道不是一筆生意?”
話說早了,這位的狼子野心肯定是免不了,未免也野的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