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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可能沒有這么順遂,但已經過去的事,已經成了定局的事,他不欲多談自己在這件事里的作用,只作一個協助封印的人,那便隨他吧。
我只是好奇心作祟,習慣性的想要探究一點事情真相,最好可以身臨其境。
等到了封印之處,一株很顯眼的樹就出現在我的眼前,那是若陀的一截尾巴所化,我比劃了一下,再看身邊的魔神時,眼神有幾分古怪:“他真身是被你丟了個倒栽蔥,直接封印的?”
“……”
他凝神去看那尾巴所顯化的樹,看到了自己舊友的影子,才道,“這只是若陀所做的標識,并非就是如此封印。”
樹下還有碑,讓看到的人有個提防。
舊友的影子就在那棵樹之下,透明虛化,五官和裝束卻可以看得出來他是昔日的若陀龍王。
“倒栽蔥雖然不甚雅觀,但若是你可以見一次就笑一次,我亦可做些調整。”
見面第一句就是開玩笑,第二句才是,“好久不見。”
“確實好久不見,一覺醒來你的磨損就到了需要被封印的程度。”
摩拉克斯頷首:“好久不見,我剛在路途之中看到一些特殊的石頭,我有些在意,先去看看。”
他用著這個借口走了,伏龍樹之下只剩我和若陀的善念,風吹不掉它的枝葉,卻可以吹動善念。
他扶額嘆了聲氣:“讓你見到這種場面,是我的過錯。”
“我記得這只是久別重逢,不是什么分鍋大會。無論如何,我現在算是做到了對你的承諾,這下,便也能心安些許。”
“不算。”
他說不算,放下手,“魔神的壽命悠久,龍王更是如此,只是知性磨滅逐漸混沌,不意味著壽命的終結。你大抵還要撐許久許久,不可在這時松懈。”
他自己遭逢磨損,還想要我活的更加長久,真是咸吃蘿卜淡操心,萬一活的太長久被他惡念盯上了算誰的。
“我的惡念,因為磨損不能窺全貌,情緒偏執不得解脫,在誕生之時,便已經扭曲了你的事。”
“……成了什么樣?”
“它將你的昏睡當做對它的拋棄。”
若陀苦笑,“若不是如此,這次我出來的不會如此輕易。”
那個因磨損而誕生的惡念,已經往我身上貼了許多標簽,比如什么拋夫棄子(?)忘恩負義(?)見異思遷(?)……
反正一肚子怨氣,現在都不肯見我,我以為惡念是趕時髦,想要我體驗一下什么追夫火葬場,若陀說你呀你,惡念要是這么輕而易舉的走話本子上的路,他也不必擔心了。
不是什么勞什子的追夫火葬場,惡念想要做的是食我血肉,走殺妻證道的路子。
我:“那這豈不是殉情,聽起來還挺有意思的。”
我沒做過這樣的事,但是被動殉情,其實也不是不行,總歸不會死只會醒,醒了就可以考慮要不要轉道去別的國家。
可惜若陀不讓。
善念和惡念都不允許。
善念我清楚他不會同意,惡念……惡念有山巖之上的摩拉克斯沉沉盯著,一旦出手,就會被再度針對加固封印。
只是都惡念了,不拼著這個機會,讓璃月山崩地裂,讓我這個拋棄他的人同他陪葬,這惡念委實太過正常。
不正常的不是若陀的惡念。
此次見面,我們兩個之間的夫妻緣分算是盡斷。
摩拉克斯不言我同若陀單獨相處的事,只道璃月初創事務繁雜,我可能不比以前的悠閑,需要出一份力……
話沒說完,就見我瞪大了眼睛:“摩拉克斯,我剛醒,你就準備壓榨我的勞動力?”
“早年,我們簽訂的契約上,其中有一條,便對此做了規定。我之行事,皆在契約允許范圍之內。”
何等冷酷,何等無情。
足以讓我說我要告訴巖王爺——
他“嗯”了一聲,用手抵唇,嘴角微勾,“你有何求?”
告狀告到本人是我的常規操作。
我回:“巖王爺,我要告狀,告摩拉克斯的狀,剛醒沒多久就讓自己的舊友面對不熟悉的政務,多么無情多么冷酷,我的心臟好痛。”
他一本正經:“此事或許需要看些醫書,心臟痛不是一件小事,萬望珍重身體。”
不正常的也不是摩拉克斯。
從南天門回到歸離原,人間景色與過往大差不差,只是安定已經滲進了這片土地的每一個地方,松弛感自然而然的生出。
不正常的是站在高處,持槍遠眺天邊的風夜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