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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上他的眼睛,他的一雙蛇瞳隨著我的目光轉了轉,整個人又僵硬了幾分。
“這是你鄰居?”
我指了指快被捶打得入口即化的魔神,他沒做聲,直到我的聲音提了提,他才仿佛回神了一樣:“……是。”
“那你帶走,它擋路了。”
初次見面,奧羅巴斯對我的好感度是15,他大抵是想要忘記我這么個像個醫生的兇神的,但是沒成功。
第一次見面,他收到的大禮就是自己鄰居嚴重休克,跟死了無異的身軀,將它拖走,免得擋了我的路,還被迫記了一堆方子,等他鄰居醒了告訴它免得它死了。
奧羅巴斯想不明白,隔了十萬八千里,他為什么要腦抽了說自己是那個魔神的鄰居。
現在好了,雙方真成鄰居了。
他鄰居還學會了做丸子,魚丸,偶爾也會做些別的丸子,秘訣就是將魚肉捶打成它當時差點死了的狀態。
奧羅巴斯:“……”
他捧著魚丸湯,一時之間下不了嘴,因為對面跟他一起喝魚丸湯的,就是當時差點成丸子的鄰居,以及將鄰居差點打成了手打肉丸的我。
他鄰居正在請教我當時的手法,我說我跟看馬克修斯也就是爐灶之魔神學的。
“他還教這些?”
“教啊。不過不是教做菜,是教我怎么將做菜的技巧用在捶打非人身的魔神身上。”
馬克修斯看著萌萌的,教給我的技巧,怎么說呢,核心主旨就是做菜,進階技巧是怎么將魔神做成菜。
教學方式是一人一個案板,對著面前新鮮的肉,面色肅然的,捶打。他先打個樣,然后再讓我學,讓我精通了如何不將魔神一次就打死的巧勁。
畢竟救活也確實費勁。
我學肯定不是為了放魔神一條生路,而是因為馬克修斯很可愛,爐灶之魔神顯化之后的現象并不類人,更像是熊,但親和力大概是點滿了,從他身上見不到半點兇戾。
但他既然以這等面貌顯化,那必然不是毫無攻擊性的,點燃人間的爐子,讓火焰和飯菜能夠長久的存續下去,是需要武力的。
第一個爐灶的搭建,至少需要一個安寧的時刻,一塊地,然后才是開火做飯。
他的皮毛底色像是火光,四肢紋路是熊熊燃燒的火,要是關系足夠親近,偶爾突襲一下,將臉埋進他的皮毛,也能嗅到被柴火烘烤過的溫暖。
一般做不到,但捏手可以做到,這大概是因為他雖然不以人身顯化,但能夠描述他的人稱代詞仍舊是“他”吧。
不過徒手將馬克修斯抱起來就另當別論,那時候,他就是一只小熊。掙扎過度都不太敢,畢竟我是個人類。
是的,雖然我能在行醫途中,靠著一身武力解決絕大多數麻煩,歸離原的魔神和仙家們,仍舊還記得我是個人類。
人類脆弱又堅韌,壽數不長,衰老旦夕便至。
魔神掙扎的力度太過,可能會讓我受傷。
奧羅巴斯:。
被我差點錘成丸子的他鄰居:。
“當然,現在看來,是你們比較弱,要不要釣只海獸吃吃,補補骨頭?”
奧羅巴斯幾口吞了魚丸湯,認命的出海拖魚。
他鄰居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又看看我:“你說的不是玩笑話嗎?”
“確實是啊。”
“那他干嘛,他領地上有突發事件?”
“釣海獸。”
“他瘋了嗎,現在海里的海獸有一個算一個都比他強,不會要死在奧賽爾夫妻手里吧?!”
“倒不至于。這兩位我曾經治過的。”
“你到底治了多少魔神?”
好問題,我也不知道,我現在按著系統給出來的豐饒行事蹭蹭走,連跟豐饒的相性都漲了,代價就是,有些魔神我救過了就忘,我真不知道我救了多少魔神。
我做了一個很深沉的姿勢,說“很多。”
我救過這兩位是什么情況我都忘了,也許是小傷,也許是重傷,也許是他們的眷屬……天知道。但這些都是小事,我如此自信奧羅巴斯不會變成其他魔神的盤中餐,是我知道這位大蛇他用尾巴釣不來一個海獸,只能釣魚。
“……那這是什么?”他問。
我們看著滔天巨浪里的海中巨獸,看著她的幾個頭和海水一樣的身軀,以及被巨浪送到岸上來的奧羅巴斯。
我眨了眨眼睛,鎮定無比的:“他這次沒用自己尾巴打窩,用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