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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為語氣太沖,雙方只是生硬的交流了一些基本信息,私事一點沒談,我的意思是,我的畢業論文還能用。
「你就在乎這個?」
「不然呢,我當學者難道不是為了畢業?」
「我以為你記得雙方為什么一開場火藥味就這么濃。」
「也許你還記得,我是大半個人渣。」
大半個人渣在閃回了一些片段后,重新將注意力放在面前的納西妲身上,她看上去是真的很哀傷,哀傷于自己什么都沒做到,哀傷于時至如今,我們仍舊沒有擺脫命運。
須彌依舊在命運的目光之下。
她的沉睡與命運有著極密切的關系,每一次沉睡都是為了讓她遺忘,遺忘過去、遺忘歷史,每一次蘇醒,熟悉的事物總會少去。
但人與神又總是要向前走。
須彌亦然。
納西妲的蘇醒意味著僭越者的流放,意味我終于可以畢業,明論派的學弟——變故發生時及時裝死的執念——再一次驗證了他的癡心不改。
因為這位聽說我準備要跟人合作論文的精準投放消息,就一頭撞了上去,命運的警示都沒能阻攔他的腳步,頂多是讓他留了點線索。
戀愛腦(實際上是對找朋友的執念)使他避免了被自己導師帶歪的可能,又使他自投羅網。
而命運,又讓他發出了我們的合作論文,圓夢成功。
好在,這不是我的畢業論文,否則,他就不是追夢成功,是追人成功了。
艾爾海森的心情不是很好,表情沒什么變化,但我直覺他的心情不是很好,有一堆話要跟我說,最終只是:“沒事就好。”
我在被博士的超前的精神狀態創時,他也被我陷入危機的消息創到了。
“難得啊,現在能回想起來當時的心情嗎?”
“不能。”
雙方匯合成功,對一對消息,我就知道艾爾海森和賽諾做了些什么,完全拖住了大賢者他們,并繞過了凈善宮的看守,試圖喚醒神明。
還有找到足夠給大賢者他們定罪的證據。
一堆大事,但是他說:“這無關痛癢。”
如果我沒有看到須彌城里還沒有撤完全的他和賽諾的通緝令的話,大風紀官很應景的說了個冷笑話:“大風紀官和大書記官被大賢者通緝,因為大賢者覺得教令院太大。”
“……”
“不好笑嗎?”
“走了。”
艾爾海森牽著我干脆利落的走了。
我覺得,諧音梗的冷笑話其實也不錯,至少也不是很冷。
算了,還是跟人進行牌佬對決吧,干脆利落的勝利才是讓大風紀官心靈都結冰的利器……好吧,他用對勝利的渴望告訴我,他永不認輸。
是熱鬧又平常的一日。
我回到了艾爾海森的房子,結束了我寫畢業論文的閉關生涯。
又做了個夢。
夢里,剛蘇醒的納西妲因為同源的波動,抵達了我的夢境,帶著些歉意:“是不是打擾到你?我只是覺得這里很熟悉。”
“草神大人……”
“叫我納西妲就好。”
“納西妲,你知道這些是什么?”
“嗯。這里是被構造后的夢境,目的是讓人安眠,做一個美夢。”她走近了幾步,“但現在有些殘缺,你才會被我驚醒,我修補一下就好了。”
“在夢里入睡?”
“很驚訝嗎?”
“感覺像在做清醒夢。”
她若有所思,片刻后,小草神成了少女體型,“現在會好一些嗎?你的意識里更熟悉這樣的形象。”
“我并未窺探你的意識,這是我留存的那些記憶。”
“你對我很重要,但現在也只能想起這些,我的記憶不能延伸到太長遠的過去,這會讓我陷入下一次沉睡。”
納西妲,或者布耶爾,輕輕碰了碰我的頭發,現在的,過去的,時間兩端的草神,說:“愿你能做個好夢。”
“睡吧,我的……”
第25章 輕喜劇
一個好夢。
醒來后又是新的一天。
跟一個大事件結束于是步入日常回的輕小說主角一樣,我現在的生活也很日常。
大風紀官完成了自己的任務,神色匆匆,一言不發的敲門,用如此嚴肅的姿態,只為了跟我在七圣召喚上來上一局“你的生命猶如風中殘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