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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是賢者的得意門生。
又都是須彌上空的兩朵疑云。
明論派的學弟看起來跟我身邊的博士是兩個樣子,他親切平易近人,眼睛里盛著提瓦特的命運與星辰,是窮究星空奧秘的學者。
在教令院,在須彌,他的知名度很高。
“但是學姐從來都看不到我,從來都是。”
倘若用學弟的角度來看我在教令院的求學之路,他完全可以說是為了我而入學教令院的,為了我而存在的。
甚至,這個身份,依照須彌的學術傳統,還可以跟我組建學術家庭。
一個干凈的,與第二席執行官毫無關聯的明論派學者。
一個羞怯的,在明論派的授課中長久的凝視著我,如同凝望失而復得的命運的學弟。
“我理應自得,我是我們中唯一一個等到你的。”
我的表情大抵是已經麻木了,從室內的倒影里,望去只是死一般的平靜。
「他說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意思。」
學弟用雀躍的,完全不博士的語氣,說,這世上有七個切片是只為了我的存在而存在的,與本體身份↑毫無關聯,在每一個國家都存在。
「真的?」
「真的。」
我不信不行。
我的老師甚至都是人證。
在我跟艾爾海森締結學術家庭的消息愈演愈烈時,在我交上兩個人的合作申請時,我的老師的欲言又止,不是不贊同我跟艾爾海森,而是我可以再思考一下,可能有更加合適的對象。
我還年輕,學術生涯前途無限,不該那么早就確定學術家庭的人選。
總之,明論派學弟的單相思可謂是人盡皆知,除了我本人,我忙著學習,視周圍人如無物。
傳聞甚至已經進了艾爾海森的耳朵里,但他什么也沒說,因為他審視過我們的關系,認為這不是問題,無需因為此事打擾我的學習。
……
傳聞實在是不可信,這位看上去單相思,甚至七拐八拐問我的導師,我有沒有跟人組建學術家庭的想法的學弟,他根本不是單相思,他只是一個想方設法確認朋友需求的……切片。
現在他終于找到了機會。
因為本體問我要不要跟他合作一篇畢業論文,看起來我很想畢業,已經想到為了確保導師安全不顧自身安全的地步了。
我當時:“你想的很好。但我的老師看我跟你合作,就直接認為你是脅迫。再讓我跟你合作出一篇論文,這就不是脅迫,是其心可誅了。”
我話說的很直白:“跟你合作出論文,不叫提前畢業,叫案底。”
“我考慮過這點。”
博士這么說著,“所以我準備了一個更加合適的身份。”
然后就是這位明論派學弟的閃亮登場。
然后就是我知道他說的抵達須彌碰見我,里面的人稱代詞不是指我面前的本體,而是我面前形似切片的七份執念之一。
利用切片的技術,和自己的執念,所形成的產物。
他用比較苦惱的語氣說:“它們的存在會干擾我的行動,制造一些沒必要的麻煩。”
“所以,我將它們分離出來,當做捕捉你的分析儀,畢竟執念所成的產物,會比我本身更快的意識到你的存在。”
我的畢業論文,至此已經不需要我動手撰寫,明論派的學弟會看著我們的實驗,記錄下我同博士的合作,寫出來一篇論文。
“別擔心,學姐,我不會寫教令院的禁忌的。”
他眼睛彎彎。
除了研究,我根本不需要擔心什么,博士都已經安排到了這個地步,不耽誤我畢業,不耽誤他自身的任務。
我也終于明白,為什么執行官們都會相信他說出來的目的,只懷疑細枝末節,而不否定大方向了。
我明白得疑似有點晚了。
這世上真的有人的友誼,會讓他的朋友感到可怖。
相比博士稍顯離譜的友誼,散兵在實驗之外,現在就只有一張在旁人面前刻薄的嘴,捅人心窩子卻不至于。
“你不覺得我現在說話刻薄?果然,二席做出來的事還是太超出常理了。”
連聲音都在往柔和方面走。
博士繼續造神實驗現在是為了滿足他的好奇心,散兵選擇繼續實驗,是為了不被我再次拋下。
他一直耿耿于懷的,與其說是被我的一次死亡所拋下,倒不如說是自己的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