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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左思右想也無法確定灰谷蘭這么做的目的,但聯系灰谷蘭曾經的犯罪經歷,此人出手也不一定是為了某個明確的原因。
但不論怎樣,盡快
將灰谷蘭緝拿才是第一要務。
*
聽到開門的聲響,萩原研二沒有抬頭也知道是誰,一只手落到他肩膀上,“hagi。”
萩原研二看著儀器屏幕上跳動的數字,扯出一個微笑,“小陣平……”
月城夜梨的最明顯的傷口在脖頸,初步判斷也是由失血過多引發的深度昏迷。
但隨著月城夜梨昏迷時日的增長,他們把方向轉為腦部,認為月城夜梨受到爆炸沖擊波的作用,或許會有一睡不醒,成為植物人的可能。
萩原研二手腳冰涼,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勸說”是否改變了月城夜梨的人生軌跡,致使她可能再也睜不開眼。
他一邊跟進著清剿梵天余黨的任務,一邊在月城夜梨的床前訴說著這些事。
但一天又一天過去,床上的人還是沒有一點動靜。
“不用說了,小陣平。”萩原研二收回視線,撥弄了下柜子上的花瓣,“我明白的。”
“哈?”松田陣平見不得好友這副消沉樣,他一掌拍到萩原研二的后背上,“說不定月城正在煩你呢,躺在床上這下天天只能聽你說話了,占據這個位置那么久,也該讓我坐坐了吧。”
萩原研二被他拍到床上,他聽出幼馴染的安慰,側過臉低低地笑,“小陣平……”
誒——?
是他的錯覺嗎。
萩原研二的頭發傳來極為輕微的牽扯,他甚至失去了轉頭的力氣。
安靜的病房內,在機器運作聲中,兩人捕捉到虛弱沙啞的聲線。
“萩……”
七天以后,病房的陽光終得穿過厚重簾布。
月城夜梨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坐在這里,但出于對她現在的領導,仲間警視監的尊敬,她還是認真地和對面的女人聊了一個多小時。
說是聊天,倒不如是對方一直在引導,月城夜梨開口的時間很少。
結束以后,月城夜梨禮貌地和面容和善的中年女人道別,萩原研二把她推了出來。
醫生握住月城夜梨輪椅上的腿,進行了一個簡短的檢查。
“憑他們現存的醫療水平根本找不出原因。”他又用著那種不可一世的語氣,但現在的姿勢實在不適合他作出睥睨的模樣。
月城夜梨的腿不像上次那樣恢復迅速,醫院查不出問題,她的上司插手布置了心理干預。
據說即使沒有失調癥的發作,這也早被他們安排進了月城夜梨的日程。
醫生不明白他們從何得出的結論,他沒見過比月城夜梨更堅強的人,她怎么會為了這點小事落下陰影而無法行走。
萩原研二看見月城夜梨伸手按住他的臉,似在阻止這人再說出更多惹人嫌的話語。
棕發青年立刻閉上嘴,順從地把臉貼過去,語音柔和,“我一定會治好你的,夜梨。”
醫生的手臂被以研究斷肢再復而截斷,此后又由他自行接上了義肢。
斷臂對緊密手術的影響即便是醫生也不可能一點都沒有區別,他有了新的啟發,對月城夜梨的病從藥物方面切入,進程穩定。
萩原研二給月城夜梨的膝蓋披上毯子,帶她去了黑川伊佐那的墓地。
佐野一家葬在一起,梵天首領是原名為佐野萬次郎的青年,同樣安眠于此。
月城夜梨給他們每個人的墓碑上放了顆糖,靜默無言。
“我去接個電話,夜梨等我一下。”萩原研二突然掏出手機,快步走向遠處。
月城夜梨望著他的背影,回過頭看著兩座相依的墳墓,鶴蝶與黑川伊佐那用的是幼年時期的照片,兩人笑得燦爛。
在一切落下帷幕后,她對著墓碑真的沒有什么話能說出口了,要說的在他們死前已經都說完了。
所以就算萩原研二留給她與它們獨處的機會,月城夜梨也依舊無話可說。
第一場,也是最后一場春雪,在此刻姍姍落下。
沒有冬雪那么輕盈蓬松,雪花省略了飛舞的步驟,大片墜下,但觸碰到肌膚時又失去在空中的氣勢,軟化成濕潤的液體聚在掌心。
月城夜梨望向天際,“……”
…
“夜梨!”萩原研二半分鐘沒看住,那處就只剩下個空蕩蕩的輪椅,他驚慌了一瞬,捏著輪椅上的毛毯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難道是梵天的…?
這么短的時間內不可能。
否決。
那是……
敏銳的覺察到腳步聲,萩原研二回首看見黑發女人,她捧著一束白色的月季,直直望著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不知道現在他的表情是什么樣的,總之是沒他想象中控制得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