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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個未來,讓你不滿意了么?”
說完以后,佐野萬次郎雙腿發(fā)軟踉蹌了下,好幸被月城夜梨眼疾手快圈住手腕,另一只手的掌根則是抵著眼眶,大口地喘氣。
梵天首領(lǐng)看起來就瘦,但一上手,月城夜梨才實質(zhì)性地感覺到伶仃的腕骨,皮肉包裹不住骨刃的鋒芒,在血液中肆虐叫囂。
月城夜梨好像打通了他們之間的壁壘,連接到了那位被埋藏在身體內(nèi)側(cè)的,佐野真一郎的弟弟的靈魂,或許也可以說…這個“花垣武道”所熟知的mikey。
“mikey!”另一邊的花垣武道也趕忙扶住佐野萬次郎。
靠得近了,月城夜梨聞見梵天首領(lǐng)身上很淡的煙味。
這有些稀奇。
她不自覺湊上去,直到在場其余兩人無言的視線對準她,月城夜梨才把鼻子從梵天首領(lǐng)的脖頸移開。
“月城夜梨…”佐野萬次郎不覺冒犯,他緩緩站直,把搖落的長發(fā)撩回去,語氣很淺,“我記得你,在真一郎的葬禮上。”
畢竟沒有人會在親哥哥的葬禮上看見有人伸手要去摸逝者的臉,而對那人還不印象深刻的。
“如果想活命的話,你還是趁早離開梵天吧。”佐野萬次郎的話語冷酷,而手腕卻還被對方緊握著。
月城夜梨也很快給出了回應(yīng),這不就是絕佳的機會嗎,她想要找的那位佐野萬次郎出現(xiàn)在此,她都不需要謀取干部的位置后再來兌現(xiàn)了。
“我是為了你才來到梵天的。”月城夜梨收緊五指,生怕佐野萬次郎會變成沙子從指縫滑走。
花垣武道不自在地挪了下地方,他好像不應(yīng)該在這。
“請告訴我,你知道的,所有關(guān)于佐野真一郎的事。”
花垣武道:“誒?!”
接下來是這種發(fā)展嗎?!
這次被迫接受兩人視線的人是花垣武道,他抬手揮舞起來,“不不不,請、不要在意我!”
“噗…”佐野萬次郎又笑了。
月城夜梨開始懷疑花垣武道是靠著這本事才坐到了松野千冬上司的位置。
佐野萬次郎的笑總讓花垣武道錯覺回到過去,但他心中很明確這不可能。
面前這個未來的mikey的笑容總是旋踵即逝,像是花垣武道的專屬錯覺。
他現(xiàn)在莫名其妙有些慶幸身邊還有個月城夜梨,好證明他沒有陷入某種幻影中。
于是花垣武道看向月城夜梨,果不其然,女人根本不將他放在眼里,只一刻不停地注視著mikey。
“我恐怕沒有這個時間了。”佐野萬次郎緩慢地曲指,看著他們相交的手,“面對你,它似乎更加焦急地想要
奪取這具身體的控制權(quán)。”
是因為覺察到月城夜梨本身對它的壓制嗎,所以才像只被侵犯領(lǐng)地的獸類,迫不及待地宣誓主權(quán)、爭奪圈占…?
“別誤會,我說的話并不是為了撇清我在梵天所做的任何事。”
佐野萬次郎能夠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所作所為,雖然他的記憶時常混亂,碎片化地飄在腦海中。
時常會忘記當(dāng)下在做的事,或是突然某刻被植入一段記憶,佐野萬次郎甚至分不清那是真實發(fā)生過的事,還是他的假想。
但同伴的鮮血是滾燙的,落在掌心與臉頰,死灰色的臉…這些都是他做的,佐野萬次郎無可否認。
只是遇見了月城夜梨以后,他才從淌著數(shù)以萬計浮冰的海面中露出鼻息,見到一鏡透徹的淺藍色天空。
但即便如此,腳踝的桎梏仍無法脫離,他終究要被拖回深淵。
多年前察覺到詛咒般“黑色沖動”的存在時,佐野萬次郎對自己的命運就已然明了。
“不!mikey。”花垣武道卻抓住他的另一只手,與用十二年前別無二致的眼睛看著他,擲地有聲,“這不是你的錯!我會救你的!”
不管是怎么樣的未來,只要他找到直人,就可以再次回到過去,改寫歷史。
月城夜梨好像猜到了一點花垣武道的異常緣由,自幼在研究所長大的她見過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認知不像尋常人那般局限。
“觸發(fā)你能力的媒介是橘,還是松野?”
…
……
他們與首領(lǐng)的對話只存在三人間,其他干部只知道在審判了花垣武道以后,月城夜梨成功成為代替稀咲鐵太的臨時干部。
花垣武道被處死,從稀咲鐵太和半間修二出事后就再沒出現(xiàn)的松野千冬自然烙上叛徒的鐵印,頭像被選上通緝令誓死追殺。
和月城夜梨不相熟的干部只聽過夜鶯神乎其神的傳聞,但在決定臨時干部的事過去一周后,他們也認可了月城夜梨,甚至于更希望狡猾的稀咲鐵太死在監(jiān)獄里。
只要月城夜梨乖乖打理好稀咲鐵太的爛攤子,他們當(dāng)然不會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