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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看著桌上被留下來沒有拆封的栗子布朗尼,本來今天也能夠聽見的…
“沒有。”諸伏景光的視線重新定在信封上,“只是稱贊,就像朋友一樣。”
降谷零哼笑,“她怕是不會再回來了。”
一個連真實姓名都尚未讓諸伏景光得知的朋友,她欺騙了諸伏景光,這讓降谷零忍不住笑她的好手段。
而掀開信封的折口,降谷零的面色卻凝重起來。
諸伏景光看見支票上沒有填任何數(shù)字,只寫了一句話。
[那張紙上只寫了一位母親對女兒的寄語,她去世了,或許你該去征求收信人的意愿——月城夜梨]
*
“哐當。”
月城夜梨俯身拿起販賣機掉落的罐裝咖啡,她出來得急,沒帶身份證住不了酒店。
正抱著電腦坐在路邊,扣開易拉罐灌她的續(xù)命小苦水。
出門前把肚子填飽了,倒是不用再解決用餐的問題。
身上的零錢全投進了販賣機,月城夜梨開始思考去黑旅館賒賬住一宿的可能性。
暫且不提路程花費的時間,怎么想都不可行吧。
又掏出了那張上村繪里母親寫的日記,月城夜梨舉到燈光下瞇著眼看,不成想這條街老舊的路燈閃爍幾下,歸于黑暗。
月城夜梨:“……”
她記得上村繪里來福利院時大致是兩歲,月城夜梨有著兩歲時的記憶,但她不確保上村繪里和她一樣。
而在這之上,上村繪里會和福利院的那些有記憶的孩子一樣,對她的親人日思夜想輾轉難眠嗎。
這張紙能否讓月城夜梨還有利用的空間,都由上村繪里一人來決定。
但在這方面,月城夜梨連猜測都難以進行下去,是與否的兩個答案在當下對她來說,卻比任何事情都要龐雜。
用這個,可以換到研究所現(xiàn)在的地址嗎?
干脆想了個最不可能的交易,月城夜梨登時就不糾結了,摸著黑把它折好。
頭上的路燈還在不時閃一下弱光,像是垂死昆蟲的力竭振翅。
不遠處販賣機又傳來按鍵滴滴響的聲音,月城夜梨望過去,還沒看清,就又一下劇烈的震動,販賣機被踹了一腳。
醉漢?月城夜梨沒聞到酒味,反倒是煙味順著風飄過來。
青年靠在販賣機上抽煙,這破東西吞了他投的幣不吐貨,若是放在十幾年前,不良少年早就把它踹翻,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
他早沒有任性恣意的資本了。
月城夜梨不知道去哪了,她家門大開,隔壁的那個警察堂而皇之站在室內。
是他們連累了月城夜梨……
“松野。”月城夜梨沒有靠近,站在臺階上俯視著他。
見夾著煙的手指抖了抖,按滅在墻頭,從還未消散的煙霧中露出一雙虹藍的眼,瞳孔顫了一下,緊接著就被閉上的眼皮蓋住。
老款販賣機內置的冷色燈偏綠,月城夜梨看見他眼下的青黑,下巴處冒出來的一層很淺的胡渣。
松野千冬趕忙滅了煙,看月城夜梨一步步走下來,居然后退了好幾步為她騰位置。
黑發(fā)女人把手伸進機子的出口,拿出松野千冬被吞了的罐子。
是甜口的紅豆湯,握在手里還有暖度。
“…謝謝。”松野千冬接過,沒打開來喝。
雖然月城夜梨下什么都沒說,但被她看見選了甜紅豆湯,松野千冬窘色漸起。
偏過頭就拿著紅豆湯往身上塞,但是沒有足夠的口袋能放下。
“警察和梵天的兩份工資也不夠嗎?”月城夜梨看他塞了半天,最后拿在手里放背后自欺欺人。
松野千冬:“啊?”
月城夜梨直言不諱,距離近了看他的臉更清楚,“你像個流浪漢。”
其實并沒有很明顯,不過月城夜梨接觸的男人向來都是精致的,漂亮的,干凈的。
因此養(yǎng)刁的眼里只要有一些瑕疵就被迫識別出來。
藍眼睛上的眉毛馬上跳起來,松野千冬用手遮住臉,也摸到了臉上粗糙的毛茬。
月城夜梨:“我已經看見了。”
松野千冬大叫說:“這時候就不用強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