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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鶴蝶及時扶住月城夜梨的肩膀,于是月城夜梨就靠在他的手掌上昏昏欲睡。
鶴蝶握住她的雙肩,將她扶正,“起床吧。”
月城夜梨接收到關鍵詞,“起床?”
她看了眼自己的病號服,想起來自己正在休假中,又安然地往下躺。
上班上出反射了,她現(xiàn)在可是合法睡眠。
“九井大人給假了。”
鶴蝶連忙又給她扶正,嘆了口氣,“過會警察要來。”
“警察”二字是最新一批的重點詞匯,月城夜梨晃晃悠悠的身板穩(wěn)定下來,她扣住病床邊,“昨天不是來過了嗎。”
涉及到警察,昨天鶴蝶回去后讓梵天的情報組探查了炸彈的事,沒想到警方嚴防死守。
照理說在東京,一枚小小的炸彈不足為奇。
這次受傷群眾雖算多,但也沒有人因此死亡。看來警視廳知道些更內部的消息,炸彈背后另有隱情。
他不方便出面,這件事只能月城夜梨自己應對。
月城夜梨剛入梵天不久就牽扯到麻煩的案件上,在警察面前露了臉。
鶴蝶只得干巴巴安慰,“梵天沒摻和,月城你只是單純的受害者,和警察實話實話他們也查不出什么。”
“就算去調取你的檔案,梵天也早就做了準備,你放心。”更何況月城夜梨的檔案本就干凈得不行。
鶴蝶把給月城夜梨帶的早餐拿出來。
“為什么要叫我月城?”月城夜梨奇怪。
也許是剛認識鶴蝶時就先報了名字,后來鶴蝶才知道她的姓,所以就一直喊著名字沒改過了。
鶴蝶把給月城夜梨的早餐拿出來散熱,聞言回想起灰谷蘭笑吟吟的臉,“……”
“因為,月城不是改名了嗎。”灰谷蘭就逮著他問,為什么要叫月城夜梨小夜梨。
對鶴蝶來說叫什么都一樣,灰谷蘭介意,他就改了稱呼。
畢竟現(xiàn)在月城夜梨算是灰谷蘭的直系下屬,鶴蝶也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影響到月城夜梨。
“哦。”月城夜梨欣賞眼前令人食欲滿滿的蝦仁粥,她好久沒吃粥類食品了。
早餐店里的粥制品總會踩雷,還不如便利店的飯團。
鶴蝶拿著水果刀削蘋果,認為月城夜梨還是必要知曉下昨日的事。
一邊轉著蘋果,一邊說,“灰谷蘭向我打聽你的事,我沒說。”
與月城夜梨初次見面,其實不是福利院的后山。鶴蝶相信月城夜梨自己都不記得。
那是在他進福利院之前,失去父母的當天。
父母的呼吸被轎車燃燒噼啪作響的火焰給掩蓋,鶴蝶睜不開劇痛的左眼,掀開一只右眼朝車窗外看。
就那一瞬,鶴蝶的視線掠過形形色色的人群,看見正靜默地望向自己的那個小女孩。
她穿著潔白的連衣裙,在陽光之下,皮膚的邊緣都呈現(xiàn)出一點透白。
鶴蝶恍惚以為自己見到了自黃泉而來的使者,不似現(xiàn)世的身影。
后來又遇見了月城夜梨,鶴蝶還以為她來收回當年遺漏的,自己的性命。一時怔在原地都忘了逃跑。
可月城夜梨只是抬手,摸了摸他臉上的疤痕,思忖些刻。
[你叫什么名字]
鶴蝶求生的意志回來了,雖然在福利院被欺負,但是他還是很想活著的,連著爸爸媽媽的份。
他強撐著發(fā)軟的腿,自己都想不到會出口反問回去。
[你叫什么]
見小女孩盯著他不做聲響,鶴蝶又顫著聲。
[問別人姓名的時候,不應該先報上名來嗎]
總感覺時間過了很久,小女孩幽深的黑瞳都沒眨過。
腦袋向左邊傾了一下,像是小狗在思考的動作。鶴蝶后退半步的腳鬼使神差停下來,聽著女孩說。
[小夜梨…]
“那些事情,對于月城來說,也不希望讓更多人知道吧。”月城夜梨和他不同,她是嬰兒時期就被院長撿到的,真正在福利院長大的孩子。
“沒關系。”月城夜梨刮了刮吃空的碗底,反正鶴蝶知道的事也不多,就算名字她也不在乎。
名字…好像鶴蝶還真不知道。
看在蝦仁粥的份上,月城夜梨隨口道出真相:“其實‘月城小夜梨’就從沒被登記過,我也算是沒改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