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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林一秋嗎？不是我的幻覺嗎？”

程榆關(guān)甚至有些哀求地說道：“一秋，你回答我，至少告訴我一個答案吧。求你了?！?

林一秋笑了笑，向酒吧內(nèi)招了招手，很快就有一個人跑來頂替她。

“跟我走，”

林一秋輕輕地對程榆關(guān)說道：“我們聊一聊吧。”

她們冒著雪，向外走去，最后鉆進了一個狹小、破舊的汽車內(nèi)。林一秋打開空調(diào)，才慢慢讓這個車廂內(nèi)熱起來。

她剛剛轉(zhuǎn)過眸，程榆關(guān)的吻就落在了林一秋的嘴唇上，帶著一點偏執(zhí)的熱烈，好像熊熊燃燒的火焰一樣。

這個吻結(jié)束，程榆關(guān)問林一秋：“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

林一秋笑了笑，亮出胳膊上的傷口，好似很輕松地說道：“被人追殺了，人還蠻多的，但還好，我跑掉了?！?

程榆關(guān)有些心疼地摸著林一秋的傷口，她也知道，林一秋身上大概遠不止這點傷口。

于是，她說：“你跟我回港城吧，我現(xiàn)在在港城早就今非昔比了，我可以幫你。。。。。?！?

“我知道，你利用了我，”林一秋的聲線很平靜，她望著窗外，淡淡地說道：“你趁我受傷，篡改了部分證據(jù)，把cm集團摘得干干凈凈。后來的事情，我也知道了，整個港城政壇動蕩，你乘勝追擊，進軍了不少原本擠不進去商業(yè)版圖，不是嗎？現(xiàn)在，港城內(nèi)部的人都要尊稱你一句，程老板。”

“程老板”這個詞，林一秋好像故意念得有些重。但偏偏，她表面如瓦爾登湖一般沉靜。

越聽林一秋如此平靜地說話，程榆關(guān)越是感到局促、緊張和不安。

最后，林一秋轉(zhuǎn)過頭，慢慢地說道：“所以，程榆關(guān)，你還找我干什么呢？明明，你想要的，不是都得到了嗎？”

“沒有。。。。?！?

程榆關(guān)的眼眸里忽而蓄上了一點淚，她雙手捧著林一秋的臉，帶著哭腔說道：“我沒有得到我所有想要的東西。因為，我最想要的，是你，一秋。是，我承認，我是動了一點私心，把cm集團摘了出來。但是，你應(yīng)該懂得，我坐在這個位置，這是我必然要做的事情。對不起，我為我利用了你而道歉?！?

林一秋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告訴自己，不要再被程榆關(guān)騙了。她很感謝程榆關(guān)幫助她，但那片幫她的真心里，多少摻雜著一點詭計和私欲。林一秋不是一個橫跨在黑與白的人，因而她無法確定，程榆關(guān)對她的真實情感。

程榆關(guān)是愛她的嗎？還是說，她只是她的一顆棋子，一個解悶的玩具呢？林一秋無法想清楚，又深深地被這個念頭刺傷。又或者，她們本來就是兩種人，兩種無法彼此理解的人。

但此時此刻，她再次看到程榆關(guān)的眼淚時，心又忍不住軟了起來。

“我不知道，榆關(guān)，”林一秋抓著程榆關(guān)的手，斟酌了一番，還是說道：“我不知道，你是否真的愛我。還是說，我是一個特別的。。。。。存在，所以你放不開我?！?

程榆關(guān)垂下眸，認真地望著林一秋被路燈照得有些發(fā)亮的容顏。她忽然說道：“沒關(guān)系，一秋，讓我來告訴你，我到底有多愛你。”

她低下頭，再次給了林一秋一個吻。這個吻不同于剛剛那個吻，很溫柔，也很纏綿。林一秋閉上眼睛，幾乎。。。。。差點就要妥協(xié)了。

很快，林一秋又推開程榆關(guān)，有些哀傷地說道：‘’榆關(guān)，我們。。。。。”

其實，她想說，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好像相交線一樣，偶爾的交匯之后，大概不會再次相遇的。

但是程榆關(guān)好像意識到林一秋要說什么，她再一次沖破林一秋的阻力，也再一次吻住了那人。

“我愛你的，一秋，”她低聲在林一秋耳邊呢喃，“就算我的愛是有瑕疵的，但我依舊是愛你的?！?

在程榆關(guān)這里，大概愛永遠是有瑕疵的。她的身份決定了，她不能如此徹底地愛一個人，但又不能不說她沒有愛過。只是這樣有些強盜的邏輯，林一秋大概永遠不能懂得。

但當(dāng)然，這不影響她沉淪于程榆關(guān)帶給她的情動和快樂。

窗外的初雪還在繼續(xù)，天灰蒙蒙的，裹挾著陰沉混亂的寒風(fēng)。在一片空白中，林一秋望著遠處晦暗的燈光，卻不知道天什么會再次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