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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榆關喃喃地說著,像在膜拜一個稀世珍寶。
她被情谷欠沖擊得渾身發(fā)燙,所有的情意如洪水一般越過了她心口上的河堤,沖毀了那道名為“理智”的防線。
但很可惜的是,并沒有人注意到這一切。
也包括,程榆關自己。
。。。。。。
休假的日子很快會過去。
程榆關還需要在港城工作好一陣子,她返回cm集團上班了。
因為程榆關不能離開港城,林一秋也只能待在港城。
只不過,她不需要工作。程榆關說過的,一切隨她。
她去看了港城很多風景,包括港城大學。她很開心,似乎在她的記憶里,她并沒有這么開心地在港城走過。
只不過實在不幸,她在港城大學,遇到了自己的父親,林鎮(zhèn)南。
那是在一條被銀杏樹盈滿的小路,每當秋天的時候,這里就會特別漂亮。
林一秋總是格外喜歡這里,所以這一次可以留在港城的時候,她又來了。
但今天,一切都被某人的出現敗壞掉了。
“林一秋!”
那個惡魔般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這是林一秋最不想聽到的聲音。她甚至不需要轉頭,就知道那人是誰。因為他是她的永夜夢魘,是揮不去的人生陰影。
那人胡子花白,瘦瘦高高的,但表情卻有些猙獰。
他走上前,死死地抓住林一秋的胳膊,大聲說道:“林一秋!你干什么去了?之前我去警隊問了。他們說,你闖了禍,跑了。我和你媽從一開始就不同意你去當什么警察。你非要,現在倒被別人開除了。你羞不羞。你這沒羞沒臊的狗東西,我和你媽的臉都要被你丟沒了。”
“走,跟我回去。我和你媽自會再給你謀劃一個更好的人生!”
林一秋很想掙脫開這個惱人的鉗制,但是她的父親似乎并不愿意。他一面死死地抓住她,一面恨恨地說道:“我和你媽,很早就讓你進銀行,和你專業(yè)對口,你看看你現在!像什么樣子!我們怎么就生了你這個孽障!”
“我不需要你們管!”
林一秋很少會這么憤怒。
同時,她又覺得自己很無力。面對這個口出狂言的血親,她一直都沒有更好的辦法。
而這句話也觸動了林鎮(zhèn)南的逆鱗,他不允許自己的權威被挑戰(zhàn),更不允許驚心規(guī)劃的女兒,居然表現出現在的狀態(tài)。
“啪”
一個巴掌重重地落下,打得林一秋腦袋發(fā)懵。
她扶住身邊的樹木,不然早就摔倒下去了。
這個巴掌的聲音也很響,響得路過的學生也紛紛側目。
林一秋下意識地望了望往來的路人,一股絕望和痛苦涌上了她的心口。
她好像又回到了十幾歲的時候,在一個昏暗的教室里,父親拿著一張畫面紅叉的卷子,當著所有人的面,大聲地罵著她。
那時,她很害怕,支支吾吾的,遲遲說不出話。
而父親越罵越氣,狠狠地打了林一秋一巴掌。
那一刻,整個世界都停滯了。所有同學和老師都望著她,有人嘲笑,有人憐憫,更多的人是錯愕。
這一幕長久地留存在她的夢境里面。
怎么會,還是做不到嗎?
林一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努力讓自己站定。
“你做不好,又不聽話,你這沒用的廢物。”
林鎮(zhèn)南越說越生氣,揚起手,下一巴掌似乎又要落下來。
林一秋閉了閉眼,抬起胳膊,準備格擋和反抗。
但,這個巴掌又沒有落下來。
怎么回事?
林一秋好奇地睜開眼。
是程榆關。
是程榆關抓住了她父親的手,以至于那個巴掌遲遲都落不下來。
“林先生,這里是公開場合,請注意自己的分寸。”
程榆關分明知道這人是林一秋的父親,所以,雖然慍怒和厭惡,但還是留下了三份薄面。
林鎮(zhèn)南當然知道眼前的人是程榆關,也當然知道程榆關在港城的地位。
很奇怪,剛剛不可一世的“父親”,在這一刻,在面對更強者時,竟無限縮小了。他佝僂著腰,似乎真的老了,全然沒有剛剛盛氣凌人的樣子。
他露出今生最大的一個笑容,說道:“程總,您怎么來了?”
程榆關沒有看他,只是轉頭望了望林一秋臉上的傷勢。
她看著那人臉上分明的紅腫,臉色也不善起來,“我來這里和校長談些事情,怎么?我還需要跟林先生一一匯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