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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你是我一個人的。

雖然這句話聽起來很可笑，但還是給林一秋帶來了短暫的眩暈和悸動。

她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語氣冷淡地說道：“沒必要，程小姐，您有錢多金，什么樣的人得不到呢？我只是一個很普通平凡的人。你又何必在我這里如此執(zhí)著呢？”

這話她說得認(rèn)真，似乎在心頭翻滾了很多次。

她此刻很誠懇地望著程榆關(guān)，剖白著自己的內(nèi)心，妄圖用真誠勸退對方。

但程榆關(guān)不是李溶月，她想要的，就要得到。

絕不會被這三言兩語勸退。

“可是，若我偏要執(zhí)著呢？”

程榆關(guān)拽著林一秋的手，用一種沉靜的口吻說道：“林一秋，我想要你。如果你說我是執(zhí)著，是勉強。那隨你。可是，我真的希望你能給我一次機會。”

這些話，程榆關(guān)說得懇切，不帶任何浪漫又不切實際的語調(diào)。

她是真的很想要林一秋，并愿意為此付出代價。

可這些話，在林一秋的眼里，只是大小姐的一種無趣的消遣，就好比幼年時，我們總會有一兩件輾轉(zhuǎn)反側(cè)、渴望而不得的玩具。可其實真的得到了，大概就索然無味了。

然而，就算如此清醒地、深刻地理解到這一點，林一秋還是不爭氣地心動了。

在這個寂靜得有些過分的空間里，她的心莫名地跳得很快。

“砰砰”

“砰砰”

“砰砰”

她下意識地想捂住胸口，不讓程榆關(guān)窺探出她的秘密。

而意識到這一點道，她站在原地，有些絕望。

她想，也許自己真的喜歡上了程榆關(guān)。而這種喜歡，并沒有帶給她太多的甜蜜。相反，它給予了她一種洶涌的、未知的恐懼。

平日里冷靜、清冷的面具，在這一切猝不及防地破碎，林一秋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往前走了一步，紅著眼，有些聲嘶力竭地問程榆關(guān)：“程榆關(guān)，如果我想要的是你的愛呢？你也給的出來嗎？”

我想要的，是你的愛。

這句話如一根悶棍一樣，把程榆關(guān)打暈了。

她的確沒有料到林一秋會這么說。因為，除了閑暇時的笑談，也沒有幾個女人敢如此跟她說話。

從以前到現(xiàn)在，程榆關(guān)都格外鐘情于聰明女人。

而陪這位貌美、多金的大小姐玩一場無關(guān)痛癢情愛游戲，為自己謀取一些好處，是這些聰明女人的共識。

程榆關(guān)覺得林一秋也很聰明，但是她不明白，為什么這個聰明女人想要。。。。。。。想要所謂的愛

她認(rèn)為，愛是這個世界上最貧瘠、最薄弱的情感，脆弱到只需要輕輕一吹，就消弭在空氣里。但偏偏，這竟然是林一秋的信條。這讓程榆關(guān)感到不解和困惑。

當(dāng)然，程榆關(guān)也知道，這一刻，只要她騙她，說她愿意給出愛。那么，她有很大的可能能夠跟林一秋進(jìn)一步，一如她預(yù)想的那樣。

可是，她張了張嘴，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她不想騙林一秋，一點都不想。

難道，這種所謂“愛”的情愫，可以順著空氣傳播嗎？

在一刻，它竟然也能讓程榆關(guān)這樣為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也為之再三緘口。

情緒得到宣泄后，林一秋明顯冷靜了很多。然而，當(dāng)她望著程榆關(guān)時，她的心還是一點一點地沉了下了下去。

其實，也說不上失望。因為她一早就知道，“愛”對于程榆關(guān)來說，是奢侈的，是難以給予的。

只是。。。。。。只是過去的她總帶著一點莫名的、不切實際的幻想。

這種猝然而來的難過，大概是今天她站在程榆關(guān)面前，說出了自己最深切的顧慮，卻得到了與預(yù)想中毫無偏差的答案，就好像，最后一點火光都被抽走，只剩下一團了無生趣的灰燼。

“程總，我累了，我想回家了。”

林一秋神情懨懨地，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程榆關(guān)沉默地望著她。

盡管其實她知道，此刻自己應(yīng)該挽回一下她。可是，平日里的巧舌如簧似乎在此刻消弭殆盡。她只能干巴巴地望著林一秋，什么都說不出來。

林一秋也沒有再說話，只是默然繞過程榆關(guān)，離開了這里。

她想，一切大概到此為止了吧。

所有的、她和程榆關(guān)往日的糾葛，其實本來就應(yīng)該隨著如夢幻一般的渡輪游，消失在茫茫大海里。

直到她開門，進(jìn)入家門，再關(guān)上門。程榆關(guān)都沒有再阻止她，也沒有再不依不饒地試圖跟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