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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見識過的。

在無數(shù)個沉悶的夏日，她會在閣樓的窗戶上，看到一些愚蠢的女人哭著找她的三叔，嘴里喊著就算不要錢，不要名分都要跟三叔在一起。她們的眼淚與鼻涕交錯在一起，給程榆關(guān)留下一種臟臟的印象。

不過，后來三叔只會一把把那些女人推開，回別墅里低低地咒罵許久，然后躲到哪里去度假，任憑女人們無望地在別墅里徘徊，卻再也不跟她們相見。

因而，在程榆關(guān)看來，愛情這種東西繁瑣、無趣、雜亂，甚至大概只存在于一種在想象中吧。

但此刻，她竟然也在渴望著林一秋的愛情。

聰明的獵人忍不住思考，難道這個一種陷落的標(biāo)志嗎？只是這個念頭一起，程榆關(guān)就再也想不下去。

不可以，絕不可能，她才不會那么愚蠢。

這時，林一秋已經(jīng)收好了自己的東西，她轉(zhuǎn)頭問：“程總，今晚您還想跟我一起睡嗎？還是說我自己下去重新開一間房呢？又或者我和陳滿換，把她換過來？”

她們是鬧了不愉快，但是程榆關(guān)沒有不想跟林一秋睡的意思。

可這人想走？這絕對不行。

程榆關(guān)趕忙走上前，說：“不必，今晚是我不好，你放心，我不會這樣了。”

她一邊說著，眼眸一邊悄悄地打量著林一秋，揣測著那人的心緒。

林一秋面無表情地望著程榆關(guān)，看上去還是有些生氣，但是她最終還是說道：“我知道了，我先去洗澡。”

她從包里拿出自己的換洗衣物，沒有再跟程榆關(guān)說話，只是徑直走到浴室洗澡去了。

然后，整個房間再度安靜下來。

這種安靜反而讓程榆關(guān)有些不適應(yīng)，她慢慢走到沙發(fā)上，坐下來，回想剛剛發(fā)生的事情。

還是很在意。

程榆關(guān)還是很在意林一秋到底想把那個月亮形的項鏈送給誰，是李溶月還是別的她不知道的人？

她的腦子里亂糟糟的。

但就算如此，她也清醒地知道，她不能再這樣對林一秋。

那人吃軟不吃硬，性子還倔，她應(yīng)該早就知道的。早在港城，那個紛亂的雨夜，她就該知道的。

浴室的聲響還在繼續(xù)，程榆關(guān)下意識地想抽出一支煙，感受尼古丁的撫慰。

每次她遇到自己難以解決的問題時，她就會選擇抽煙。因為看著白霧慢慢地往上飄，這種飄飄然的快感，總會讓她有新的靈感。

“你抽煙？”

林一秋從浴室里走出來，路過程榆關(guān)身邊，困惑地問道：“怎么突然抽起煙來了？”

她不抽煙，也不喜歡別人抽煙，但也不是一個沒有分寸，隨便管別人抽不抽煙的人。

程榆關(guān)笑了笑，問：“你不喜歡嗎？”

這人的笑容有點賴皮，眼睛輕輕瞇起來，莫名地像一只小狗狗。至少。。。。。比剛剛可愛。

林一秋抿了抿唇，悶悶地說道：“你還在生病，就少抽一點。”

“好。”

程榆關(guān)答應(yīng)得干脆，回手就將煙碾滅在煙灰缸里，“我也去洗澡。”

林一秋皺了皺眉，走到浴室打開酒店房間古老的暖風(fēng)系統(tǒng)，說：“別洗太久，你下午還在發(fā)燒，洗太久容易變得嚴重。”

她依舊很溫柔。

程榆關(guān)點了點頭，也拿著自己換洗衣服走進浴室。

溫?zé)岬乃齼A瀉在她身上，讓她慢慢清理掉所有的、不太好的情緒。這一刻，她的思緒清楚多了。

程榆關(guān)想，無論林一秋喜歡誰，想和誰在一起，她都要不折手段地把她搶過來。

因為，沒有海城程大小姐得不到的東西。既然她想要，那么她就必須得到，這是程大小姐的信條。

但她并不承認，這就是一種愛情的表現(xiàn)。林一秋就好像她鐘愛的稀世名畫一樣，只是畫風(fēng)更特別更有韻味，但不代表，她就真的愛上了畫中的女人。

是的，應(yīng)該就是這樣。

情緒漸漸歸于平靜，讓程榆關(guān)感到莫名的快樂。

看來，熱水雖然將她白皙的皮膚燙得有些發(fā)紅，但卻給予了她別樣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