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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住林疏昀的袖子,搖晃道:“林公子,求你了,你就把它留下吧,就當是為我留下一個伙伴,不然你要出門去了,我得多無聊啊,我一無聊,是不是就安分不下來,我一安分不下來,是不是就要吵你了?你忙了一天回到家還要被我吵,心情是不是就不好了?心情不好,你還能專心致志地做人偶嗎?”
一張嘴叭叭不停,大有不同意就要一直說的架勢。
被她鬧得沒法,林疏昀終是扔下一句:“隨你便吧,但若宅院中的一切布局因為這條狗出現(xiàn)了變化,你就把它洗干凈準備吃狗肉吧。”
話雖難聽,莫祈君還是大喜過望,連聲應道:“林公子你真好,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我保證,連一朵花都不會少的。”
她高興地抱起黃狗,開心得聲音也甜如蜜糖:“阿蛋,你有福啦,大善人林公子愿意收留你,你一輩子的吃食都有著落啦!”
阿蛋?
林疏昀面露古怪。
連名字都想好了,這不是根本沒打算經(jīng)過他同意就要把狗留下
懷中的狗聞言高興地吠了兩聲,絨絨的尾巴掃得莫祈君的臉癢呼呼的,她閑不夠闔家歡樂,又湊到林疏昀面前道:“林公子,不摸摸我們的新伙伴嗎?你看它多可愛呀。”
得了狗,她昨日那病怏怏的模樣一掃而空,像是鮮活又有生氣的野草,朝氣得叫人移不開眼。
林疏昀一動不動:“想都不要想。”
莫祈君卻不見好就收。
她那雙眼,貌似有時能夠讀懂他話中真實的意味,或情愿或不情愿,不論究竟和表達出來的是否一致。
一手環(huán)著黃狗,一手抓起黃狗的前腳,她將下巴擱在黃狗的頭上,手動用狗爪子打了個招呼,連連眨眼,掐著嗓子說:“主人,來摸摸我嘛。”
阿蛋也依葫蘆畫瓢,軟軟地叫了兩聲。
這一人一狗穿一條褲衩賤嗖嗖的樣兒,堪比欠揍的雙胞胎小屁孩。
林疏昀扶額無語。
真是敗給他們了。
他不情不愿地摸了兩下狗頭,又從善如流地擦到了莫祈君的發(fā)頂。
柔軟的發(fā)貼著他的掌心,發(fā)旋中心還在微微發(fā)燙。
林疏昀更用力地揉搓兩下,然后使勁推開,道:“當傀人已經(jīng)滿足不了你了,還準備當狗是吧?”
本來捂著腦袋用眼睛偷偷懟他的莫祈君聞聲,一下子收了動作,不可置信地梗起脖子。
“我就隨便一演,不會真的很像吧?”
接下來她看見,在那張幾乎從未瞧到過多大變化的臉上,掠過一絲轉(zhuǎn)瞬即逝的笑意,有如凜冬百年的雪山之巔開出的第一束寒梅,將蒼茫都化作煙云。
“很像,比照鏡子還像。”
莫祈君一愣。
倒不是被這話氣著了。
只不過發(fā)覺,這人笑起來是真真好看的。
懷疑自己產(chǎn)生了幻覺,她差點就要叫林疏昀再笑一次了。
得虧阿蛋跳到地上拉回了她的理智,莫祈君轉(zhuǎn)而道:“林公子,你醒都醒了,不然就煮點吃食唄?”
那表情果然是百年一見,林疏昀又恢復那個死魚模樣,睥向她:“你又不會餓,煮來給誰吃?”
“我想吃嘛。”回答變得理所當然,“再說狗也要吃的,等吃完,我再給你換個藥,我愉悅你舒適,豈不是皆大歡喜嗎?”
林疏昀發(fā)現(xiàn),根本就不該給這個女人一丁點好處。
因為她會毫不客氣地得寸進尺。
他不情愿,但對于這樣的軟磨硬泡,又沒有辦法拒絕。
狗皮膏藥這種東西,剔除的困難程度是一回事,耗費精力的麻煩程度更是另一大事,有時候可能忍一忍,才是最優(yōu)解法。
第11章 再來一碗小巧的臉蛋就這么落入掌心……
廚房燭光亮起,灶臺添了柴火,沒一會兒,煙飄飄地從煙囪中冒出去。
一把干硬的面條下入滾燙的水中,用粗長筷子攪動,不多時,就變成了細細的銀白色絲線,林疏昀蓋上蓋子。
“林公子,我來幫你打下手啊。”
在外頭無聊,莫祈君索性領著黃狗走進廚房,融入了熱氣中,隨意抬手揮了揮。
“不需要。”林疏昀俯身又加了點干柴,“你別給我添麻煩。”
“瞧林公子說的,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
在黃狗打著轉(zhuǎn)的助威下,她不由分說洗了碗筷,按照算好的力道,卻忘記了水流帶來的變數(shù),由于沒有觸感,手指一打滑,瓷碗差點落在地上,幸得旁邊及時伸出一只手穩(wěn)住,才避免了七零八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