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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那會兒,我知道了一件事,zero,”他嘆氣,微微彎起嘴角,“我在巴塞羅那的那個新年,你也在做臥底任務。我換了郵箱,不敢發消息給你,也沒有收到任何信件。跨年的晚上,唯一跟我說新年快樂的人是米爾托。”
“我不認識她,她也不認識我。一個黑手黨,在跨國犯罪組織,對一個日本公安臥底說新年快樂。”
“能接受這種完全不真實的現實后,我們在小巷中救出的、被霸凌的孩子是黑手黨,并且同樣成為了警察,好像也不是很難以接受的事。”
“他是家族首領,”降谷零黑著臉補充,“西蒙還是和彭格列稱兄道弟的關系。”
古里炎真又拘謹地縮了縮。
“無所謂啊,”諸伏景光無奈地笑著,“這樣他的自由度反而大一些。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背上壓力。”
金發公安木著臉,僵硬地在四周找了個位置坐下。
“聽到了嗎,小混蛋,”他看向裝啞巴的家伙,別扭地跳回上一個話題,“目前只是‘接受’,不是‘認同’。”
“嗯。”古里炎真點頭。他也沒想過這兩位前輩能很快認同他。
對方身份爆.炸物處理班不同,是真真切切更貼近黑暗的真實、西西里人的真實。如果輕易放棄立場的隔閡,那這么多年來經歷的痛苦和壓抑又算——
“但是會有那一天的......我希望有,”諸伏景光將右手臂環在古里炎真肩上,“我們作為公安臥底認同你,你也認同自己選擇的這份警察工作。”
“是哪一天?”古里炎真問。
不遠處,直升機開始起飛。它在夜晚的山林里異常吵鬧,螺旋槳擊打空氣,讓人真實地感受到風從身邊拂過。
所有的一切,包括人們說話的聲音都以往真實無數倍。他感覺自己重重扎在地上,視線清晰、聽力靈敏地面對想象了很多次的畫面。
“你現在的職級是什么?”諸伏景光問。
“巡查部長。”古里炎真回答。
他看著幾米之外的人群里,工藤新一從熙熙攘攘的成年人中擠出來,懷里抱著幾盒蘇打餅干和電解質水,走向他們。
黑手黨覺得自己的頭頂被輕輕拍了幾下,隨后聽到公安溫和的聲音。
“那就......直到你成為警部補的那一天吧。”
“你真心對待這份工作,認同它、習慣它。我們也認同、習慣你的身份。”
“可以嗎?”
古里炎真點頭。
他站起身,避開諸伏景光肩膀的傷處,輕輕擁抱對方。
“我會的,”黑手黨抬頭,對身邊人、以及不遠處的降谷零承諾,“我會成為一位好警察的。”
“請暫時接受我,直到我成為警部補的那一天,再‘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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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里炎真原本以為這個時間會很長。
他銷假后很快就是新年前夕,整個搜查一課都處于一種腳不沾地的忙碌模式。
跨年期間他像以往那樣回西蒙家短暫停留,到東京后,錯峰去淺草寺上香,例行抽簽。他以往最多拿到中吉,但今年的簽紙上寫著“大吉”兩個字。
復工第一天,他被人叫住,停在前往辦公區域的走廊。
對方是一位眉毛稀疏、戴眼鏡的男性,手中遞來一封蓋著警視廳公章的升任通知。
“因為在鳥取的剿滅任務中直接逮捕犯罪組織頭目,警察廳零組幫您做了特別破格推薦,”眼鏡公安解釋,“剛才已經和您在搜查一課的上司溝通過了,這是正式的辭令書,請過目。”
“恭喜你啊,古里警部補。”
-正文完-
第101章
工藤新一已經很久沒有在課堂上睡覺了。
數學計算對他來說只是稍微打起精神、分出一兩秒注意力、做一個極簡單的思考就能完成的事。
整個課堂可是有五十分鐘, 需要他做出應對的時間拼湊起來只有十分之一。
冬天的教室內比外面暖和一些。毛利蘭寫字時,筆尖碰觸紙面的的沙沙聲像舒心的白噪音。
工藤新一就這么睡著了,直到課間才被她叫醒。
“新一, 你還好嗎。”女孩擔心地問。
“要我說,這家伙這段時間一直怪怪的。”鈴木園子一手握著乳酸菌飲料, 另一只手臂搭在椅背上。
“可能是生活太無聊了吧。東京治安突然好了點, 沒那么多案子讓他辦, 所以打不起精神, ”她瞇起眼睛說,“緊繃的神經突然松懈下來,就是會犯困。”
毛利蘭低低地應了一聲, 但是神情中的擔憂沒怎么減少。
工藤新一從桌面上挪起來,很沒形象地伸了個懶腰。
“我下節課絕對不睡了。”他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