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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另一種可能,這位未知的“朋友”結識的并非“蘇格蘭威士忌”,而是“公安搜查官諸伏景光”。
格拉帕看到眼前人突然陰沉的表情,內心產生些惡作劇成功后的暗爽。
他笑得更開心了,語氣輕快地補上后半句:“第二,據我所知,我可不是在場唯一一個通敵的叛徒。”
沒有被收回的手槍剎那間歸位,搭在扳機上的食指不停顫抖。
重新被槍口貼著額頭的混血青年向前跨出一步,將持槍者手中的武器連帶手臂向后頂。他盯著另一人湛藍的虹膜,挑釁地說:“對吧,警官先生。”
諸伏景光爆發的殺意像是能將人就地刺死。
他移開扳機上的手指,握住手槍握把對著格拉帕側臉襲擊。后者一矮身,從腰間抽出匕首,以視線捕捉不到的速度抵上面前人的喉結。
“干什么呢蘇格蘭,保險都沒打開,威脅人也要把樣子做足啊。”格拉帕嘲諷了一句。
諸伏景光的臉色仍然很陰沉:“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沒什么。我只知道你的名字和你從警校出身。至于具體隸屬哪個部門我不清楚,不過想問到也不困難,”格拉帕挑了下眉毛,“放心,我真的不會做什么對你不好的事。我還說過另一句的吧,‘答應過一位朋友不動你’。”
“我和他之間的信任可是很可靠的。”他補充了一句。
諸伏景光:“我憑什么相信你。”
格拉帕“嘖”了一聲,把手中的匕首放下。
“我知道你是公安臥底的時間是去年二月。如果我有什么其他心思,你的家人朋友早就收到你的遺物了。”
“我還幫你打過掩護呢,當時在千葉和聯絡人見面的粗心警官。”
粗心警官:......
他想起來了。
去年二月他和同事在一家居酒屋碰頭,剛出店門就遇見格拉帕湊上來。事后琴酒意味不明問起這事的時候這小子還解釋了一些奇怪的話。
那次他隱蔽做得很好,和公安的人從頭到尾沒有過正面接觸。因為格拉帕莫名的行為,諸伏景光也懷疑過自己是否已經露出了破綻。但這位前輩并沒有像琴酒對待叛徒那樣當即給他一槍,反而替他掩飾。
他本以為危機已經退去,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諸伏景光又感受到了熟悉的挫敗感。
他怎么就沒懷疑過格拉帕也有問題。
“我妥協了,”貓眼青年說,“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也請前輩不要把我的事情說出去。”
“......不過,我真的可以信任您嗎?”他最終還是猶豫地說出這句話。
“可以啊,”格拉帕一臉不在意的神色,簡潔地扔出一枚話語炸.彈,“我沒把身份捅出去的官方搜查官又不只你一個。”
“那位還是fbi呢。”
諸伏景光沉默。
他想起另一件事,有些失禮地露出驚恐的表情。
“想什么呢?”格拉帕嫌棄地問。
“不......我突然回憶起來,前輩第一次見我的時候說了句,大概是‘就算綠川是fbi我也會送禮物的哦’這樣的話,”蘇格蘭干巴地回答,“原來那不是在開玩笑嗎,在我之前組織里已經有fbi了——”
“不是!”
青年搶先打斷他,表情絕望到五官皺成一團:“快把那家伙的話題跳過去,隨便問點什么都可以。”
“好。”
得到許可的諸伏景光當然不放過這個試探機會:“我方便知道前輩那位朋友的身份嗎?”
格拉帕恢復了正常神色:“不方便。”
“我只能告訴你他和我是同一立場的伙伴。不要試圖從我這里探究,也不要從身邊人入手開始調查,那對你沒有好處。”
話語中看似零情報,實則也有些可以琢磨的部分。
和格拉帕同一立場,那便意味著對方并非是公安。那位神秘朋友和“諸伏景光”這個身份之間只可能是私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