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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布魯斯覺得鼻子有些癢，八成是閃電俠疾跑時揚起的灰塵在作祟。

他強忍住打噴嚏的沖動，看向剛剛完成偵查任務的年輕人。

年輕的紅衣跑者撓了撓頭，表示什麼都沒有發現，那些掛在他身上的檢測儀器一次都沒有響過。

“我把常規下水道局域都搜查過了。”說話間，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揉搓著妹妹鵝頭頂的絨毛——作為中心城警局的小警員巴里·艾倫，他這輩子還沒摸過手感這麼完美的鵝毛。

正義聯盟的良心在心底默默畫了個十字。

上帝寬恕，我真不是故意聯想到羽絨被的……雖然他確實有那麼一秒在認真考慮，要不要找找市面上有沒有同款的被子。

或許大鵝是外星生物呢？

不知道哈爾能不能認出來，不過如果是智慧生物那還是算了。

所以說，會有平替嗎？

布魯斯并不知道眼前看似認真匯報的青年在想什麼，但他卻同樣在心里默默道歉，剛剛他居然短暫地考慮過讓閃電俠照看妹妹鵝的可能性。

萬幸，理智很快否決了這個不成熟的念頭。

閃電俠并不能聽懂大鵝在說什麼，這是很危險的，必要的溝通十分重要。

“我們需要分頭行動，”布魯斯不自覺地進入了詳細說明模式，“你負責工業下水道局域，蝙蝠洞會同步修改監控記錄。注意避開普通市民，特別要確保不被任何拍攝設備捕捉到影像，我不希望你的身影出現在任何社交媒體上，不過不用擔心，蝙蝠洞也會實時監控……”

布魯斯有些嘮叨地囑咐著閃電俠，這是他和大鵝溝通留下的后遺癥，那兩個孩子如果不被這樣交代，總會找到一些漏洞，然后借機大肆搗亂。

他不得不在行動之前囑咐清楚。

閃電俠巴里對此十分有二十分的不習慣。

他瞪大了眼睛。

老天，這真的是蝙蝠俠的同位體嗎！？當然當然，巴里發誓他絕對不是在抱怨自己認識的蝙蝠俠，他的好隊友，聯盟的好顧問。

就是，有的時候大蝙蝠的確有那麼一點點點的不擅長溝通。

他發誓只有一點！

雖然每次事后都證明蝙蝠俠的擔憂完全正確，但那些“禁止a、不準b、杜絕c”的命令式語氣總讓人容易產生叛逆心理。

好吧，所以這麼看來，這樣有耐心的大蝙蝠能養出這麼有禮貌的大鵝他也不意外。

想想如果是自己認識的顧問——對不起，他不該這樣對比，他們都很好。

閃電俠在瞬間想了很多，但實際只過去了一秒不到，等布魯斯囑咐完，他兩根手指并攏抵在太陽xue附近，隨性地向外一劃。

“保證完成任務！”

“等下見夥計，以及，妹妹鵝，等任務結束，要不要和你哥哥一起來中心城嘗嘗閃電俠主題熱狗？我請客！”

說完，只剩下金紅色的殘影停留在人與鵝的視網膜上。

布魯斯望著歡快離去的閃電俠陷入沉思。

這孩子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居然邀請兄妹兩去他的城市，不過作為資深聯盟成員，應該沒問題……吧？

“該出發了，妹妹鵝，”布魯斯低頭看向出乎意料乖巧的大鵝，“我們的目標是地鐵隧道——即便是大都會，也藏著不少廢棄的站臺和信道，炸彈禁用，記得嗎？”

妹妹鵝敷衍地點點頭，“我能開車嗎？”她仰起腦袋，眼睛亮亮的。

“拜托了，就這一次！”

她剛剛能表現得這麼乖巧，自然不會是玩家性格突變準備好好做鵝，而是因為她根本沒有在操控鍵盤。

妹妹切屏去給哥哥出謀劃策了。

如此大好機會，玩家自然是不會滿足于區區清單上的任務的。

超人在頻幕左下角的奔潰發言讓兄妹兩笑得愈加像是反派，小丑聽了都會想要來學一下。

——對不住了，克拉克，今天這賤我必須得犯！

鵝門。

大鵝之神一定會原諒它忠實的信徒，不會克扣他們的功德。

這些危險指數爆表的對話內容——包括如果去中心城要如何搗亂——就只有布魯斯能夠聽見，這也是他對閃電俠異常關心的理由之一。

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