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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奇跡之夢
上</h1>
每晚,盛宇總是一邊工作一邊陪著譚煙,有時候累了,他趴在桌上就睡到天亮,但醒來時總是腰酸背痛,于是他把譚煙的床換成大一點的,累了時就躺在她身邊休息……盛宇并不愿褻瀆她,總是靜靜的看著她的睡顏,最多輕輕撥撥她的頭發,躺在她身邊時還能聞到她的味道,這讓盛宇睡得很好,十年來,盛宇每天都睡得很少很淺,很難得睡得這么安穩。
沉沉睡去的盛宇,忽然覺得有人在看他,他眼球轉動,猛地睜開眼,對上一雙含著笑意的明眸──
盛宇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手指輕輕撫上那嬌嫩的臉頰,顫著聲問,“你……醒了?”他的聲音帶著早上醒來時才有的沙啞。
譚煙躺了太久,身上所有的肌肉都退化,連怎么笑都變得困難,她勉強的勾了勾嘴角,低低‘嗯’了一聲。
“真的?”盛宇還是不敢相信。
譚煙只好又嗯了一聲。她想起自己當年問盛宇有沒有真的把接吻的照片扔掉時,也是這樣的再三確認,只是問的人顛倒過來……她笑意更深,一雙眼睛亮亮的瞧著盛宇。
盛宇被她看得心頭猛跳,控制不住自己狠狠的摟住她。
譚煙被他緊緊箍在懷中,都快喘不過氣了,她沒氣的喊道,“宇,放……開……”
盛宇聽到她氣弱的聲音,趕緊放松懷抱,“對不起……我……太高興了……”看譚煙只是被他摟了一下,臉就喘不過氣漲成紅色,盛宇懊惱得要命,他趕緊按下通知鈴,讓醫護進來檢查看她的狀況。
“……多久?”譚煙醒來后便靜靜的、仔細的看著盛宇,他看起來成熟了很多,早沒有當初的稚氣,她似乎睡了很久呀……
雖然她說不清楚,但盛宇知道她問的是什么。
十二年了,盛宇已經三十歲了,可是她的時光卻仿佛停在了當初,這十年盛越毫不在乎金錢,發瘋般把錢用來保養她的肉身,讓她看起來跟當年一模一樣,反而是自己看起來比她老得多。
他拿起床頭的鏡子放到譚煙面前,嘴角噙著笑道,“別擔心,你比以前還年輕。”
“……”誰關心這個了!譚煙白了他一眼,雖然她現在唯一動得比較靈活的只有一雙眼,卻簡簡單單就讓盛宇心跳加速。
這么多年,不是沒有女人往他身邊湊,甚至是多得數不清,但盛宇就是無法對她們生出一點特殊的好感,就只有她,輕易的就能撩撥自己。
被盛宇目不轉睛含著情意的注視著,譚煙有些不自在,還好,接到通知的醫護已經進來準備替她檢查了,打斷了兩人默默相視的景況。
之后的每一天,譚煙的時間就被復健擠滿了,盛宇抽出了大量的時間陪她,陪著她說話、告訴她這幾年發生了什么事。
譚煙真不敢相信自己一睡就睡過了十二年,轉眼間物是人非……知道盛越自殺后,她心中微微的波動了一下,并不是同情,只是覺得不可思議……
他竟然沒拉著自己陪葬,果然是這幾年面對植物人的她也厭倦了吧……
盛宇當然不會告訴她發生過什么事,那些惡心污穢的事就讓它們永遠塵封,他不會讓任何人再玷污她。
而宋語諾真正的下場,盛宇并沒有告訴譚煙,只說她得到應有的懲罰,仍在服刑。
陪著譚煙復健,身體上的接觸少不了,盛宇難免無法自控的對她支起帳棚,但怕被她發現嫌惡,他總是穿得特別緊的底褲,讓自己硬起時不會太明顯。
至于其他照料的醫護,盛宇找的只有女性,他不喜任何男人碰觸她。
一年過去了,盛宇每天都忍受著喜歡她、想要她的折磨,但不敢跨越雷池一步,他對自己說,他替她做了那么多,并不是想要她報答,只是單純的希望她快樂、幸福、高興。
但就像盛越說的,盛家的人天生就有掠奪的基因,盛宇每晚都必須靠自己用手解決,才能壓抑住自己對她不斷膨脹的欲望。
譚煙已經能和正常人一樣,自由的行走,自由的做著一些簡單的活動,她很感謝盛宇為她付出的大量時間和金錢,但她不清楚自己到底對盛宇是什么感覺,而且,她心中一直有點不踏實,時隱一直沒有出現,究竟現在是什么狀況,她好迷惑,但這一年來她也沒有遇上壞事,是說她這輩子已經擺脫厄運了嗎?
難不成,只是待在盛宇身邊,她也能獲得他的氣運,所以才能過得這么平安?
一直被盛宇養著并不是譚煙想要的生活,她帶著決心向盛宇說道,“我想自己開工作室。”
盛宇有點驚訝,“工作室?什么工作室?”她不是外語老師嗎?難不成是想開教學外語的工作室?
譚煙編了個謊話,“這十幾年我夢見自己學習服裝設計,還成了服裝設計師,醒來后我一直想著這件事,所以想試試看。”
很蹩腳的謊言,但她也想不出更好的。
盛宇雖然覺得奇怪,哪有人十幾年的夢還連續不斷的學習技藝,但他并沒有多問,叫了屬下去替她準備。
譚煙沒有資金,前期自然得依靠盛宇的幫忙,但是后續要是賺了錢,盛宇就是最大的股東。
譚煙忙碌了起來,每一天都充滿了挑戰,她讓盛宇不要替她護航,她想靠自己努力,當然,盛宇嘴上說好,事實上卻一直偷偷地關注著,但譚煙真的有本事,而且像是曾經做過這一行一般,方方面面都注意到了,設計出的衣服也很有特色,很快的就打響名號。
她的工作室愈來愈有名,賺的錢也愈來愈多,才一年多,她就拿著張大支票遞給了自己。
盛宇臉色微沉,說話時卻沒有顯露出他的怒意,而是和緩的問她,“為什么給我支票?”
譚煙對他微笑,“你傻了嗎?你是我公司最大的股東,有賺錢當然要發你紅利啊!我們關系又不一般,只用寄信通知不是太生疏了嗎?”
盛宇松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
盛宇含笑問她,“我們關系哪里不一般?”
譚煙微微一愣,“嗯……就……不是一般的朋友……”
盛宇又追問,“那是怎樣的朋友?”他走到譚煙面前,修長的身體擋住她眼前的光,譚煙抬眼望他,覺得他身軀籠罩在幽暗中,一雙眼閃閃發亮,發出噬人的光輝。
盛宇悄悄握住她的手,像當年一樣,緩緩的十指交扣,他腦中閃過那些與她的回憶,第一次在公車上的觸碰,拉著她在人行道上行走,在學校餐廳時,握著她的手上樓,在暖房時十指交纏,還有逃離盛越時,緊緊握住的手。
盛宇一直不想放開她,一直想牽著她,一直一直,直到天荒地老。
她醒來已經兩年了,除了發現她蘇醒時自己逾矩的摟住她,之后他再也沒有如此造次,而是保持距離的守候她,天知道當他又回去自己空蕩的房間睡覺時,因為想著她總是夜不能寐,每個日子他的心都過得很艱苦,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逼迫她做不想做的事。
盛越說她沒有心,不過是可憐他罷了,盛宇那時不理他那些淬毒的言語,但卻也隱隱有點認同……她,并不像自己喜歡她一樣的喜歡自己。
但是,這次是她主動承認了對自己的不同。
譚煙看著盛宇小心翼翼的扣住自己的手,也想起了當年的那一幕,她心中犯著莫名的酸疼,還有些難言的悸動。
她……到底喜不喜歡盛宇呢?
這個少年其實在當年就擊碎了她高筑的心墻,只是她不愿意承認,用著不想傷害他的藉口,一次次的逃避。
可是她……其實是動了心的。疼惜也好,感動也罷,她要是對盛宇沒有心,怎么會最后只想著他的安危呢……
看譚煙低著頭沒有拒絕自己,盛宇一顆心像泡在糖水中,甜得冒泡,他手上微微用力,把她拉進了自己懷里。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