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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密:……
你可真是個寶。
兩個人正膩歪著,就聽見旁邊傳來了說話聲。因為是冬天,沒有樹葉的遮擋,又有湖邊吹來的風送著,所以那聲音還挺清晰的,“原來你在這兒啊!”
徐京陽就嚇了一跳,一下子腦袋就抬起來了,一臉驚恐地問,“不是我爸吧!”
這感覺讓沈密覺得自己好像在偷情,當然也差不多了。不過他比小兔子要淡定的多,所以聽得真切,便說,“不是,應該是湖邊的人。”
徐京陽就準備不管了,他出來這一趟太不容易了,連牛牛都用上了,誰知道下回要等到什么時候,就想再膩歪一會兒,結果就聽見了另一個人的第二聲,“辛城?你怎么在這里啊。”
辛城兩個字讓徐京陽一下子愣住了,他怎么在這兒?還跟一個男的說話,這家伙不是說喜歡他舅舅嗎?他一下子就待不住了,直接就松開了抱著沈密腰的手。沈密倒是記得這個人,畢竟辛城的事兒還是他查的呢,自然知道小兔子這是為的什么,就給他裹裹衣服,小聲叮囑,“我們過去看看。這馬場主人挺好客的,說不定也是他朋友。”
徐京陽就點點頭,被沈密拉著手往前走了走。
這條小路原本就是通向湖邊的,所以離著湖并不遠,外加如今樹葉掉光了,即便沒走過去,也可以看到那邊的情況。果不其然就是徐京陽認識的辛城,而他對面站著個歲數不大的男孩子,長得真的挺好看的,穿著件黑色的長款棉服,襯得唇紅齒白的。
這男孩應該是跟辛城挺熟悉的,這會兒見了他特別高興,笑的眼睛都彎了,“我還以為你得過年才回京城呢,沒想到這么早。咱們好久不見了,一起去喝喝茶吧。”
那邊辛城顯然沒動的意思,反而站在原地不動,一副審視的目光問他,“白曉,不聊這些,我是專門過來找你的,就問你一件事,許山是怎么回事?”
這下子,原本只是想看看辛城是不是忽悠他舅舅,想腳踏兩只船的徐京陽徹底不能平靜了,怎么扯上他舅舅了,然后瞬間他就明白了那個白曉是誰?長得好看,年輕又小,瞧著軟糯,這不就是跟他舅舅在一起,卻劈腿的那家伙嗎?辛城就是為了他才報復他舅舅的,不過辛城這會兒怎么跟他這態度啊。
那邊白曉顯然也不明白,聽見許山的名字就不明所以地說,“許山什么事啊,我早跟他斷了啊。”
他一副這都是猴年馬月的事兒了,你提他干什么的態度。徐京陽瞧了都生氣,何況是為他出頭的辛城?辛城聲音里都帶著火,“你不說許山見異思遷是個渣男,拋棄你了嗎?”
一聽是這個,白曉這才恍然大悟,“是啊,不過都過去的事兒了,我也不想提他了。免得被那家伙臟了耳朵。你怎么突然問這個了?”
辛城沒直接回答他,反而接著問,“那侯曉琳是怎么回事?我昨天在飯局上碰見她了,她說從四月份就跟你談戀愛了。白曉,那時候你跟許山正談著吧!”
白曉一聽這個,臉上的笑容就收了,他上下打量著辛城,忍不住說,“你追問這些干什么?我跟許山談或者跟侯曉琳談,跟你有什么關系?這關你的事兒嗎?難不成……”他說著說著突然頓了下來,不敢置信地看著辛城,“難不成……那事兒你當真了啊!”
白曉一提這個,忍不住的驚訝,問道,“你不會真去收拾許山了吧!”
辛城聽見這個,臉色變得不好看起來。白曉接著說,“他就是一個寫書的小寫手,窮的要死,我那時候就瞧他長得不錯跟他處處。我跟侯曉琳讓他發現了,那家伙是挺過分的。可你不想想,我們家要想收拾他,那不太容易了,我不過是不愿意跟他計較而已,我那天是喝多酒了,就是開玩笑呢。”
“辛城,你……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心思。更何況,咱們這樣的家世,怎么可能跟男人生活一輩子呢,就是個調劑品而已。”
白曉這人顯然很拎得清,直接就跟他挑明了,“辛城,我和侯曉琳已經訂婚了,我跟你不可能的。許山的事兒,是我沒想到結果,我跟你道歉行不行?明年我跟我爸說,在你們家公司再給你追加一部分訂單怎么樣?”
第80章
辛城顯然是沒想到居然是這個結果,他臉色難看的很, 不過說話還是很有風度的, 直接拒絕了白曉的提議,“不用了, 我不是為了這個。”
說完, 他扭頭就走了。
白曉站在原地叫了他一聲,他也沒應, 白曉就沒在意,搖搖頭自言自語的一聲,“這都什么事啊。”然后也走了。
一下子, 這地方就剩下徐京陽和沈密兩個人, 但顯然, 這時候再親密也不是那個氛圍了。徐京陽就忍不住跟沈密吐槽, 把白曉和辛城還有他舅舅的關系說了, 然后才憤憤不平地說, “我看辛城不咋樣,不過這個白曉更差勁,舅舅平時那么聰明, 怎么關鍵時刻眼光這么差!不過白曉家是干什么的?居然說我舅舅是個窮寫書的。”
沈密倒是比他知道的多,他跟徐京陽不同,徐京陽接觸的都是圈子以內的人,別的因為他單純,所以家里保護的好,也不出去胡鬧, 自然認識的少。哪像他,當年往上走的時候,三教九流都見過了。他給徐京陽解釋,“白曉家應該比辛城家強點,他家賣玩具的,雖然牌子不算響亮,但代工比較多,生意在同行業里做的不小。辛城家里跟他有生意往來,是給他家提供貨源的。”
徐京陽這會兒就明白了,“那白曉家算是比辛城家好了,辛城家里是靠著白曉家吃飯的?”
他這會兒看辛城不痛快,說話也是帶著各種情緒的,“他這么幫白曉出氣,不會是為了更好做生意吧。”這種事也不是沒有,畢竟肖小宴都嫁了周家老三了,聯姻攀關系拿生意這是正常的。
沈密又不了解辛城,當然不知道辛城怎么想的,便公正的說,“這事兒沒證據,還是不要亂猜測,不過回去還是應該告訴你舅舅,看看他想怎么處理。”
他舅舅?依著徐京陽的感覺,他舅舅想弄死這倆!
不過徐京陽也不想放過這兩人,他心里已經有數了,白家是行業內翹楚,可問題是他在他家圈子里就沒見過白家人,這不就是說明,他們比自己家還差著呢。他眼睛咕嚕嚕轉了轉,就直接拉了沈密的手說,“咱們出來時間太長了,先回去吧,這會兒牛牛肯定也玩的差不多了。”
的確是,他一個小孩子,就算再喜歡,徐年也不可能讓他在馬上待太長時間的。
他一臉我要找點事兒的模樣,沈密哪里瞧不出,不過他一點不覺得有問題,他喜歡小兔子朝氣蓬勃為自家人出頭的樣子,作死也喜歡。所以只當沒看見,點了頭應道,“好啊,回去吧。”甚至還不問自答,“這邊專門有餐廳,這會兒快開飯了,正好過去。”
既然有專門的餐廳,那就肯定能碰見了,徐京陽想了想,就點了頭。
一回去,果不其然牛牛已經騎完馬了,這會兒應該是興奮的不得了,讓徐年抱著他正一下一下的摸馬呢。徐年也是難得孫子這么愿意跟他玩,那叫一個痛快,簡直是牛牛指哪兒打哪兒!
那張臉笑的呦,再比較比較前幾天他爸一個人狠抽他和舅舅兩個時的英勇身姿,徐京陽就覺得果不其然隔輩親這是真理啊。
他走過來離著不遠,徐年就發現了,然后那張臉就沒那么好看了,徐京陽叫了聲爸爸,徐年就冷哼了一聲,表示了自己的不滿,然后皺著眉頭,就跟沈密欠了很多錢似的,質問沈密,“不說不準亂跑嗎?你們這是去干什么了?”
徐京陽哪里舍得沈密挨訓啊,當即就想替他解釋,是自己拉著沈密去湖邊的。結果卻被沈密一下子打斷了,只聽沈密很抱歉的說,“徐叔叔,這會兒風太大了,陽陽這兩天又受了傷,我怕他著涼,就帶著他去一邊避了避。”
徐年頓時噎住了,他剛顧著不讓傻兒子跟沈密親密接觸了,這事兒忘了。當然,他也知道這話肯定當不了真,不說沈密,就傻兒子費勁巴拉也要跟沈密見面,見了面就兩眼放光那樣,他都不相信他倆在一起就是避避風?當他沒青春過啊,這些手段都是用過了的!
只是,這理由太冠冕堂皇,他也沒法反駁什么。不過他還是瞧著沈密不順眼,板著臉就想說兩句,結果這時候牛牛上場了,直接蹬著腿將手伸了出來,沖著徐京陽喊蛐蛐。
徐年那心思頓時就放在孫子身上了,哄著他說,“爺爺抱著不好嗎?牛牛跟爺爺玩好不好?”
牛牛倒是講理,想了想說,“騎馬,爺爺。蛐蛐,抱!”
徐年就知道這小子可真精啊,知道騎馬徐京陽不成,就忍著跟著他,如今見了徐京陽了,就不要他了。他那股子失落啊。可小胖孩可不知道,伸著手身體都快撲出去了,徐京陽從小就沒見過他爸這么惆悵呢,忍著笑就把牛牛給抱了過來,還安慰了他爸兩句,“我抱會兒等會吃飯你喂他啊。”
扭頭就使勁親了牛牛一下,他可沒白疼這小笨蛋,都會給他解圍了。
徐年能說什么,牛牛不找他他又不能搶,只能點了頭。沈密在徐年面前可跟徐京陽沒什么親密動作,于是就跟他并排走,一邊介紹一下這個馬場,一邊分神給徐京陽指了路,把他們帶到了餐廳里去。
這會兒已經到飯點了,也是因為巧,徐京陽他們一進去,恰好碰見白曉。白曉并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有七八個年輕男女,正說說笑笑的,聊得高興,大概因為這里沒別人,所以聲音并不小,說的正是辛城的事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