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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年從早上就沒摸著這小子,聽說早早就走了。他擔心徐京陽的屁股,到了婚禮上還準備叮囑他兩句,結果這小子滑不留手,他一個當爹的愣是沒摸著人,只在臺上看到了人。等著儀式結束了,他追過去的時候,人就徹底不見了。
倒是碰見了肖家的小子,跟他說了句,“徐叔,京陽跟沈密在說話呢。”
都是圈里人,徐京陽也那么大了,雖然很好奇,這兩個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的人有什么好說的,可徐年也沒過去。這會兒回家了,他自然要問問,“你什么時候跟沈密認識的?”
徐京陽抱著一盤子哈密瓜,就愣了一下,這消息傳的可真快啊。不過他挨揍多了,特別敏感,他爸沒上來就拿雞毛撣子,就說明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啊。徐京陽就放了心,嘻嘻哈哈地說,“就是碰見了,說了兩句,大概是瞧我長得好看,還請我去他公司玩呢。”
徐年直接笑了,罵了句沒臉沒皮,然后才叮囑他,“兩家是合作伙伴,去去倒是沒什么,不過沈密是個干正事的人,多跟人家學學,知道嗎?”
徐京陽就一個立正,一首地端著哈密瓜,一手敬禮,“是,爸爸!”還加了句,“他人挺好說話的。”——對,答應他就是好說話,徐二少的世界就是這么簡單。
沈密人好?徐年拿他沒辦法,搖搖頭說,“記得上藥,不準喝酒吃發物,玩去吧。”
徐京陽這才上了樓,一進自己屋就呼的松了口氣,他爹要是知道,他非但沒正形,還說過什么我爹是徐年,在微博上極盡嘲諷,恐怕就不是十幾下雞毛撣子的事兒吧。徐京陽忍不住抖了一下,然后終于拿出了吃奶的力氣,決定要一次性解決這個麻煩——他要好好寫篇道歉信,巴結巴結沈密。
倒是在肖家,氣氛可就沒這么和諧了。
其實今天的婚禮,肖曉偉能去,肖小宴自然也有資格去參加。可她剛剛在微博上讓沈密落了面子,這會兒正是覺得難看的時候,不想讓人看她笑話,就叮囑了肖曉偉,自己留在家里了。
肖曉偉一進家門,她就迎了上去,小聲問他,“怎么樣了?”
這自然不是說的張軍的婚禮,而是指他們的那個提議,沈密是什么意思。肖曉偉往客廳里看了一眼,后媽倒是不在,只是也不是說話的地方,他就指了指二樓,示意肖小宴跟著他去書房了。
肖小宴其實等的挺焦急的,臉上就帶了急色。這落在肖曉偉的眼中,只覺得特無奈。他姐姐其實比沈密就小兩歲,十年前沈密要創業來肖家的時候,兩個人都成年了,可那時候他姐姐是怎么看沈密都不順眼,嫌棄人家長得太高太壯,跟門口的保鏢似的,還嫌棄他沒品味,穿的衣服不好看。反正那股子不喜歡,三里外都能感覺到。
可誰能想到,不過十年,他姐的心思就變了呢。如今提起婚約想嫁過去,可沈密早已不是當年的落魄小子了,就算沒有肖家坑他那回事,當年的嫌棄也是有目共睹的。他肖曉偉自己作為一個男人也得說,但凡有點骨氣的男人,都不會愿意。
只是,誰讓他姓肖呢,無論是為了肖小宴還是肖家,他都得去做這事兒。
進了書房,關了門,肖曉偉也不用問,直接倒豆子一般將沈密的態度說了。肖小宴聽了整個人都愣在那兒了,那張漂亮至極的臉蛋滿臉的不敢置信,“他憑什么啊,我哪里配不上他,再說,那塊地是他想拿就能拿回去的嗎?他做什么夢呢。”
肖曉偉倒是清醒,“他想,就有那個本事。”
肖小宴一下子噎住了,想發狠卻又沒反駁不了什么,不過終究是不甘心,她想了想說,“我還是見見他,有些話,得我跟他說。”
肖曉偉壓根沒勸,他姐姐一向都是說一不二的,他勸不動,只能看著她妖嬈的走出門去,又嘆了口氣。
第二天下午,徐京陽就黑著眼圈,抱著自己寫了一晚上,又潤色了一上午的道歉信,去了沈密的公司。大概是沈密提前交代過,他一進門報上了姓名,就有個特別漂亮的小姐姐招待他,不但親自帶他上了樓,還很歉意的跟他說,“董事長還有十五分鐘才結束會議,您可能需要等上一段時間。”
徐京陽就低頭看了看表,兩點四十五,不由微嘆,這家伙可真準時啊,他知道準時開會,可準時散會的人卻少,他爹也做不到。
他倒是無所謂,就直接說,“我等等就好。”
小姐姐就將他領進了辦公室,順便給他上了茶,就出去了。徐京陽倒是好涵養,雖然挺好奇的,可也沒站起來參觀參觀,只是老實的坐在沙發上掃了一圈。嗯,如果說他爹那個一水的紅木家具算是中國風的話,沈密這一水的黑色家具,應該算是性冷淡風吧。
徐京陽覺得,這里夏天都不用開空調的,進來就涼三度。而且,那家伙自己就有一張能冷死人的面癱臉,渾身上下散發著冷氣,然后還在這里辦公,不會被自己凍著吧。
想到這里,徐京陽就忍不住為自己的腦洞點了個贊,自己嘿嘿樂起來。
于是沈密一進門就瞧見了徐京陽笑的那副傻樣,別說,真挺好看的,他就算再挑剔也得承認,就憑這張臉,他就討厭不起來徐京陽。就當是讓眼睛休息休息,這么看了傻兔子一會兒,瞧著這兔子還沒反應,沈密才冷冷的問了一句,“這是寫的很滿意了,這么高興?”
他就瞧見徐京陽那張臉,從花開滿園霎時間就變成了冰雪天地,凍住了,一副瞠目結舌你什么時候來的表情,出現在那張臉上。
太好猜了!
沈密剛剛在會上帶出來的那些硝煙,這會兒就徹底消散了,心情無端端的好了起來。
他大步往里走,也不管那只凍兔子是怎么想的,接著說道,“我這人要求嚴,你要是寫不合格可不行。”
徐京陽這會兒已經回過神來了,結結巴巴地跟在后面說,“我……我努力了,最大努力。”他也知道自己的水平,怕沈密看不上,就先上了哀兵之策,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賣慘說,“昨晚上都沒睡,早上也在修改呢。”
說著,就把打印好的紙遞了過去。
沈密沒看紙,先順著那只修長白皙的指頭看了看這家伙所謂的黑眼圈,結果什么也沒瞧到,就看見一雙特靈活的眼睛咕嚕嚕轉著,有神極了,哪里有半點疲憊。可也知道,這樣的從小嬌養長大的少爺跟自己這種創業者是完全不同的,他沈密熬夜跟吃飯似的,這家伙細皮嫩肉,唇紅齒白的,八成這輩子都熬過幾次呢。他也沒說什么,低頭看那封信。
結果第一句,沈密的手就抖了抖。
徐京陽寫道,“沈大哥,我那天不該那么不負責任,在什么都沒清楚的情況下,做了那樣的事兒,給您的身心名譽都造成了極大的傷害,我錯了!”
你不就懟錯了人嗎?什么叫做“做了那樣的事”,還讓他的身心受傷害了?省略不是這么省略的,套話也不是這么用的。這他媽幸虧沒直接發到微博上,要不就算沒有桃色新聞,也得讓人笑掉大牙!
倒是徐京陽自覺不錯,還不知死活地來了一句,“寫的怎么樣?”
第9章
沈密抬頭看徐京陽,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就問了他一句,“哪里不錯啊。”
徐京陽還挺美的,一聽就將白皙的手指伸了出來,指著道歉信說,“你看,第一段開門見山,先表明來意,多清楚啊。”徐京陽這可是費了大勁兒的,比起董事會里那些聽不懂的文件,這封信他說起來可是頭頭是道,“這是我高三補習的時候老師講的,他說這是捷徑,起碼第一眼讓人印象深刻!”
這是他實在沒救后,他哥給他請的教師教的,當天上課的時候,他哥就在后面坐著看書,徐京陽只覺得背后嗖嗖涼,比鬼壓身還可怕,至今記憶深刻,這不就用上了。
原來上來這句,還是有淵源的,沈密就沒見過這樣的開門見山。他直接一把抓住了那只在眼前晃動的手,拽著那根手指頭放在了一句話上,問他,“那告訴我,什么叫做了那樣的事,什么叫身心傷害?”
沈密的手又大又厚,跟徐京陽又軟又暖的手完全不同。他抽不開,只能任由沈密扯著他指點,不過瞧見那兩句,他就明白了,當即就說,“哦,這不是因為交代起來太麻煩了嗎?老師說第一段不要超過百字,都寫齊了,太長了,再說后面寫什么啊,我就簡略了。”他挺不好意思的,“一千字太長了,不好寫的。”
沈密簡直無語。這要是他的手下,他連問都不問肯定就開除了。不,他手下壓根就不會有這種腦子簡單神經大條的人!他都指在那兒了,居然還不懂!“你懂什么叫歧義嗎?”
在徐京陽一臉愕然,一副我說的挺清楚的表情下,他抓住徐京陽的手使勁一拽,徐京陽一個趔趄就站不穩了,然后被他一推,整個人靠在了碩大的辦公桌上,沈密站了起來。
沈密足足一米九高,徐京陽費勁了吃奶的勁兒才長到了一米七五,此時對比之下,徐京陽頓時感到了壓迫感,動都不敢動了。沈密用手指著他,徐京陽都以為他要暴力了,結果也就指了指,然后放下了,身體往后一坐,沖著他淡淡的說,“你也就是長了張臉了。”
他真不知道以后哪個倒霉蛋會替他收拾殘局,不過這話沒說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