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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瀲一手捏著小刀片，一手捏著黃明宇下巴，專注地盯著他的嘴邊，“閉嘴，繃緊點(diǎn)，不然割你呀。”

黃明宇含著兩片唇在牙齒間，海棠在他身后披上一件薄襯里，繞到他身前來低著頭綁肋下的細(xì)帶子。額上碎發(fā)飄在黃明宇臉頰前，沒碰到，但眼睛看著很癢。黃明宇笑著縮了縮，林瀲立刻欸了一聲，海棠嚇得連忙細(xì)看了眼，還好沒割到。黃明宇一下定住，含著嘴巴口齒不清地說，“對、對不起呀瀲姐。”

“沒事，割到了又不是我毀容。”林瀲丟開刀片，給他拿面霜涂上，“知道你最近累，天都要黑了才回來，飯都不顧著吃就想睡。忙什么呀？”

黃明宇嘟著嘴，“我也不知道忙什么。不過四五皇兄準(zhǔn)備成親了，等他們都來早朝就好了。父皇就一張嘴，肯定罵不過來。”

林瀲不置可否，這種親子早朝，四五皇子還真未必需要參加。人家離了學(xué)牢，也許真可以清閑一輩子的。林瀲幫黃明宇拉直了薄襖子，“四五皇子也要建府封王了？封號叫什么？”

“對哦，怎么還沒聽說。你想知道呀？我問問父皇。”

“別問，不想知道。”林瀲四處撫平了襖子，退后一步。小青和海棠兩人合力撐起一件夜藍(lán)色袞龍袍子，套到黃明宇身上。林瀲說，“所以最近忙就是忙四五皇子成親搬家的事？”

“唔…”黃明宇撅著嘴想了想，“還有北月的邊邊有點(diǎn)不安定。本來北邊那幾個(gè)族就是愛打來打去的，也不太干我們事。但未來四皇嫂不是北月國的嘛，坐視不管也說不過去。”

袞龍袍套上了，林瀲走過去幫他一個(gè)個(gè)扣起胸前的古玉紐扣，“邊陲不穩(wěn)，那確實(shí)是大事，難怪忙。”

黃明宇笑道，“有什么可忙的。父皇也就是循例問問，有你爹在嘛。”

林瀲略僵了一下，手指提了提他下巴，去扣他頸上的紐子。黃明宇高高抬起臉，眼睛往下努力盯著林瀲。怎么眉頭蹙著，好像有點(diǎn)擔(dān)心的樣子？瀲姐不是跟她爹不太親的嗎？“瀲姐，別煩呀，不會真有危險(xiǎn)的。林大人都不一定自己去。”

林瀲卻又似不大關(guān)心了，答非所問道，“今天早了些，去阿嫣那兒吃早點(diǎn)？”

“去那屋你就不能坐了。”

“那有什么，我天天坐著都坐煩了。”

“好吧。那小青，你們自己多吃點(diǎn)啊。”

府里的主人早點(diǎn)向來是備兩份的，王爺一份，王妃一份，小妾是不同的例。王妃查賬后主張節(jié)儉，不能儉王爺?shù)模惚M量儉她自己的。難得早起的日子，林瀲更愿意拉著明宇去阿嫣房里，連帶把他的早點(diǎn)也捎過去。

林瀲淡淡一笑，低著頭沒有再說話，十指白皙，在他喉間輕輕地動(dòng)著。她身后安靜站著海棠和小青，兩個(gè)看著都乏了，垂著頭蔫蔫的。但這一屋的靜謐，不知怎么讓黃明宇覺得很窩心，書里提過的琴瑟和諧，舉案齊眉，好像就該是這樣的一個(gè)場景。

黃明宇仍僵硬地高昂著頭，眼睛溫柔下撇，小聲道，“瀲姐，我忽然有一種感覺。”

林瀲沒抬眼，“忍一下，穿好衣服你再去上。”

“不是啦，”六王爺扯扯她衣袖，神秘兮兮道，“我是說，我終于有點(diǎn)感覺，我是你的爺了。”

林瀲認(rèn)真扣完最后一粒扣子，前后左右地拉拉他的領(lǐng)子、拂拂他的前襟，也壓低聲音，“那你有沒有感覺，我是你的娘了。”

“嘿嘿，我們好配。”

林瀲忍不住一笑，一掌拍到他臂上，“走吧，賈爺～”

“瀲娘～”

笑容頓時(shí)收起，“嘖，好難聽。”

“哦…”

春分將至，王爺體熱，冬苑的地龍便停了。王妃屋里隨時(shí)罩著個(gè)雕花銅制炭爐，王妃走到哪跟到哪。此刻便跟到了正堂左側(cè)的用餐室里，安置在王妃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