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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名弟子不屑地瞥了一眼這個殘廢道:“等著,我們去通傳一聲。”
過了半晌,那名通報的弟子急匆匆跑出來道:“貴客光臨,有失遠迎,掌門命我帶您去大廳一見。”
拐過九曲十八彎的回廊,王良琊終于看見了多日不見的夏小雨,他下意識地望了一眼自己的斷臂,心有余悸,而那個罪魁禍首卻也神志不清地被人拴在一張椅子上,鬢發散亂。
坐在廳中主位上的那個人乃九墨曜長老之一,王良琊上前說了些恭維話,便也擇了一個椅子坐了下來,他眼角余光瞥到地上尚未洗凈的血跡,不寒而栗,想來其余的長老怕是早已被他鏟除。
空蕩蕩的左臂袖子內空無一物,他沒有持任何武器,座上的人眼見王良琊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不禁笑道:“昔日狼邪威名震懾武林,今日一見,卻是這個樣子,真是令人唏噓。”
此話三分戲謔,七分鄙視,對人的尊嚴是莫大的損害,然而王良琊不急不惱,慢條斯理道:“如何才肯放人,他已經不可能威脅到你的地位,目下不過廢人一個,再怎么折磨他,鶴雪也不會起死回生。”
“夠了!”那人拍案而起,怒斥道:“鶴雪宮主的大名豈是你們這種人可以提起的。”
“是!那究竟什么東西能以慰鶴雪宮主在天之靈?難道是夏小雨的區區一條賤命?”王良琊循循善誘,引君入甕。
那人似感懷到什么,情緒激動道:“那你說什么,什么才是重要的,我想要妖嬈劍譜,可是他已經瘋了,我只能把這個該死的姓夏的直接燒死在宮主墳前。”
王良琊的情緒依舊平穩如波瀾不驚地湖面,他淺笑道:“說起來在下與鶴宮主相識久矣,以其品性為人來看,他最不喜草芥人命之事,何況是在他墳前燒死一個人?”
那人眸中噴火,指著王良琊道:“你以為你是誰?有資格對我家宮主評頭論足?”
王良琊從錦囊中掏出一塊晶瑩剔透地玉佩道:“是,我是沒資格,可這塊玉佩恐怕你不會不識吧?”
那玉佩乃鶴雪之物,那人一把奪過翠綠玉佩便再也不肯松手,猶如捧著神物一般將玉佩緊緊摟在懷中。
“如若長老肯放夏小雨一馬,玉佩和妖嬈劍譜都歸你。”
“妖嬈劍譜?你想糊弄我?連夏小雨都背不出來,難不成你能知道?”
“王某區區廢人一個,怎敢在長老面前造次?”王良琊從衣兜中掏出一本泛黃的劍譜道:“便是這本了。”
“解藥換劍譜。”王良琊笑道:“這買賣很劃算!”
“你還要答應我一個條件!”那人舉起一根手指道:“答應我,你與夏小雨永不再涉江湖。”
“哈哈哈哈!”王良琊朗聲大小道:王某區區殘廢一個,豈有再踏足江湖的道理,至于夏小雨,他是瞎子,你若要廢他武功,倒也簡單,他現在毒性入骨,武功應該也廢掉了八成吧?“
那人聽到這里會心一笑道:“罷了,你若能在一盞茶的功夫里毫發無損里離開這兒,我便放你二人一條生路,如若不能嘛,那就……”
“好!”手無寸鐵地王良琊痛快答應,他一生搏命,早已不在乎這些,他當即以單臂托起昏昏沉沉地夏小雨朝外逃去,沿路九墨曜的弟子伺機作亂,飛刀暗器層出不窮,王良琊額上汗珠越滲越多,不到一會兒,右臂衣衫濕透大半。
驀地,陰云密布,一場大雨忽地降了下來,一路濕滑,他步履越發蹣跚,眼看一盞茶的時間就要到了,路才走了一半,九墨曜的大門在遠處即將關閉。
就在千鈞一發的時刻,不知是大雨的濕冷喚醒了夏小雨,亦或激烈地動蕩讓他不再昏迷,夏小雨猛地醒了過來,指尖銜弄飛鏢刺向不斷追來的九墨曜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