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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嘯裝瘋賣傻隱退江湖,待眾人終于相信他壓根不知道“山河圖”的秘密時才終于放了其一條生路,令其了此殘生,可不仁就是不仁,誰放了消息要人來捉他,他心中一清二楚。
算總帳的時候到了,風嘯撕裂地唇角妖邪地上翹。
院內落花似雪,屋內朱顏迷亂。
鶯歌燕舞,桃花灼灼,艷麗得如同夏飛絕深不可測地笑。
謝孤棠忽地感到頭昏腦脹渾身無力,分心敗給王良琊本就令他氣惱,如今還要當眾丟丑著實氣竭,可王良琊比他想得還要不近人情,白衣男子輕笑,眉目如畫,他將謝孤棠一掌推給夏小雨,轉身去拿他的報酬——寂滅刀。
這買賣顯而易見,狼邪將謝孤棠交給夏飛絕任其處置,他則拿走寂滅刀。
“殺空見大師的兇手應該不是狼邪——”座下有人開始小聲議論。
狼邪大可以殺了空見大師直接拿走寂滅刀,沒必要堂而皇之與天下人為敵,繞這么一個大圈子,沒必要。
謝孤棠忽地心生一計,他想到了一個順水推舟、趁勢而為的妙招。
王良琊淺眸中醞釀著情緒,他笑了笑,“一個月后,我再來找謝大俠,到時候謝大俠若還茍活于人世,咱們再交手不遲。”
夏飛絕怒氣洶洶,矛頭直指謝孤棠,謝孤棠腹背受敵敗于狼邪刀下,手被反剪著,夏飛絕地力道禁錮地他動彈不得,他泯唇一笑道:“夏宮主既是為了向謝某尋仇而來又何苦與天下英雄為敵?”
謝大俠真是人中豪杰,妙哉,妙哉,夏小雨心中冷笑不止,都這個時候了謝孤棠還不肯卸下他偽善的假面具,那好,他就帶他回去還以顏色,讓他知道什么叫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狼邪是定然不會出手相救了,寂滅刀被安然無恙地放在一匹精致綢緞之中,王良琊走過去掀開罩著寂滅刀的黑布,十年相隔,人與刀,主仆無恙。
寂滅刀刀光黯淡似藏在懸瀑中的高貴藥草,任歲月風霜侵蝕不改其顏。
狼邪拿起刀,祭在陽光下仔細端詳了片刻,唇角不禁勾起一抹自嘲冷笑,他回望滿堂花醉亦覺乏味,這些人,個個道貌岸然,又有何可說,于是便留下一句客套話——“各位,告辭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后會有期!”說著縱身一掠,消失在古樹濃蔭之后。
王良琊想要一挫謝孤棠銳氣,可如今還不是好時候,總要有人撒網,有人收網,誰是魚,誰是漁夫,如今還不能下論斷。
白衣人漸行漸遠,山莊外不遠處的密林之中,青衣殺手百無聊賴地望著天,他已等了許久,不介意等到黃昏日落,頭頂上的斗笠掩住了他清秀的面容。
幾年不見,綠拂已長成了大人的樣子,肩膀越發寬厚闊實,鞋履踩踏樹葉的梭梭聲由遠及近,疲倦地倦容從少年臉上隱去,他摘下斗笠笑得春風得意,“侯爺——”,眼見王良琊平安歸來,綠拂激動萬分,可眸光落到觸目驚心的傷口上,他的心跳猛地加快,一把握住王良琊的手,不顧身份急道:“誰傷了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