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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淺一時愕然,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重新找回了聲音,“這也太……明明是配音演員,卻做成了幕前,童童她……肯定很難受吧?”
明明道路是一樣的,因?yàn)樗桥砸冻霰葎e人更多的努力。
“那有什么,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不管是用哪種方式,只要還在做,就沒有難不難受,倒不如說,童童是她生活里的大女主,這一切不過是她成功路上被她消滅、供她踩在腳底向上走的奠基石。”
江淺停頓了會,她突然輕笑了聲。
白茶習(xí)慣性皺眉,“你又在笑什么,我也沒說錯吧?”
“沒說你說錯,我就是忽然想知道,那你呢?”江淺溫柔地注視著白茶的眼眸。
白茶不理解江淺的話,“什么我?”
“嗯——”江淺拖長著話音,眼眸里蕩漾著笑意,“那你覺得你自己是生活里大女主嗎?”
“當(dāng)然。”白茶絲毫不謙虛,“我一直都是。”
“你這時候倒是自信。”江淺忍俊不禁道。
有時候她真想把白茶的腦袋打開來看看,看看她里面是不是藏著兩個腦子。
一個自卑敏感的她。
一個無所畏懼的她。
白茶打了個哈欠,“不自信的話我估計早就死……”
“唔?”白茶看著捂住自己嘴巴的江淺,眼眶里泛起的淚花模糊了她視線,江淺在她的視野里,被淚水中折射出的光線所環(huán)繞,她快速眨著眼,模糊的江淺在她眼中又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江淺板張臉,嚴(yán)肅地看她,“不許再說那個字,快呸掉。”
白茶骨碌碌地轉(zhuǎn)眼,最后輕輕地吐舌,在舌尖觸碰到江淺掌心時,她輕“呸”了聲,眨著眼看江淺。
“我不喜歡你說那個字,從現(xiàn)在開始你不許再說了。”江淺目光低垂,眼尾處有一抹不易被察覺的紅意,“我希望你以后在做任何事之前,要考慮一下后果……和我的感受。”
白茶在江淺面前立正站好,“……對不起。”
她好像又說錯了話。
“不要對不起。”江淺松開捂嘴的手,轉(zhuǎn)而向下牽向白茶的垂在腿邊的手,“我要你好好的活著,和我一起……生活著。”
……
等江淺兩人到時,集市上琳瑯滿目的商品她們一時挑花了眼,說是為年夜飯做準(zhǔn)備,可關(guān)于過年的記憶都只存在她們的印象里,買東西也是全憑著感覺來。
江淺低頭看自己和白茶手上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心累地嘆了口氣,“以前這些東西都是我媽買,我就跟在后面幫她拿東西,沒想到,買東西這活真不好干。”
明明她33了,在這種事情上反而像個小孩一樣。
“對比下,年夜飯好做多了。”江淺拎起自己一邊的手,看著袋子里的食材,“都過年了,你就不想著吃點(diǎn)好的嘛,這和我們平常吃的也沒什么區(qū)別。”
雞、蝦、魚……簡單又好做的菜,她記得自己在家過年時,柳紫萍通常大早上就開始準(zhǔn)備年夜菜,扣肉、獅子頭……每一個都是費(fèi)時間的功夫菜。
白茶問,“你會嗎?”
江淺尷尬一笑,“我不會。”
她之前嫌麻煩,沒學(xué)到幾分精髓,此刻她內(nèi)心滿是懊悔,但凡她之前認(rèn)真學(xué)了,現(xiàn)在肯定能大展身手。
“江老板您指望我會啊?”
江淺低頭,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想著你們那的人不是很擅長做菜嘛,我覺得你會。”
“巧了,我不會。”白茶假笑著,“您這么想吃,現(xiàn)在上館子買還來得及。”
見白茶真要往餐廳走,江淺連忙拉住了她,“別,我開玩笑的。”
哪有人把餐廳的菜打包回去做年夜飯的,要吃,也應(yīng)該直接下館子吃。
“哈哈。”白茶冷漠地笑了兩聲。
臘月的冬風(fēng)里,冷風(fēng)呼呼地刮在江淺的臉上,白茶的笑聲像是打臉一般,抽得她生疼。
“哎呀,姐姐錯了。”江淺手上拿滿了東西,只能靠肩膀蹭蹭白茶,“小寶別生氣啦,今天當(dāng)然是小寶最重要啦,年夜飯就是個開胃菜。”
聽完這話,白茶拉著張小臉,走得更快了,留下想笑終于可以笑的江淺站在原地。
她好像又明晃晃地說出來了。
江淺快步追上白茶。
這有什么辦法,這不怪她。
理論總要和實(shí)踐結(jié)合才能出真理。
夜晚在升空的煙花中拉下幕布,本該黑下來的天被絢爛點(diǎn)綴,繁星滿滿。
騰升的白霧同樣發(fā)生在燭光的映照中,咕嚕咕嚕的小泡在鍋中爆開,帶著芳香撲鼻的香味填滿空間。
一聲清脆聲響起,紫紅色的液體在杯中微微振蕩。
江淺:“新年快樂。”
“現(xiàn)……”白茶一開口就咬到了舌頭,她紅著臉,掙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把話接下去,“新年快樂。”
江淺勾著唇,神色自若地給白茶夾著菜,“小寶多吃點(diǎn)。”
夜很漫長,她們還有大把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