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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沒有不尊重她,倒是淺淺你,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柳紫萍滿臉狐疑,“朋友而已,你至于和媽這么較勁?”
江淺握緊的拳頭垂在大腿邊,“……對于我來說,她是重要的人。”
“朋友能比你媽重要啊?”
“她是我選擇的家人。”
一時,四下無聲,江淺咽了口,她能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吞咽聲,以及胸腔下那顆驟然停跳心臟,剎那間恢復的跳動,震得她胸口發酸。
“媽,我33了,其他的事我可以都聽您的,但唯獨白茶……算我求你了,別把對我的拿一套用在她身上,年還是要過的。”
江淺轉過身往外走。
“……媽,您早點休息吧。”
推拉門一打開,陽臺外的冷風呼呼地灌進江淺領口,風從她耳邊掠過,她耳邊被割得有些刺疼。
江淺沉著臉,反手合上身后的溫暖。
她就是個膽小鬼,一邊信誓旦旦和白茶保證自己一定會給足她安全感,一邊面對母親時欲言又止,遲遲不說出最想說的話。
她清楚知道自己要脫離父母的掌控,卻又無法真正做到反抗,每每的反抗像是打在棉花上,自己心中卷起千濤駭浪,轉頭又服從于潛意識對父母的畏懼,她根本就無法做到無所畏懼。
……這樣的她,之前哪來的勇氣在白茶面前許下保證。
江淺走到房門前,抬手準備擰動門把手時,輕微的一聲“滋”,靜電電得她立馬縮回了手,指尖上的酥麻還沒讓她回過勁來。
她就這么站在門口,穿著單薄的睡衣。
風一吹,睡衣貼著皮膚勾勒出線條。
她明知道被靜電電過一次再去觸碰時就不會有電,可她感覺自己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般,不敢、也不愿意再伸手。
如同此刻她心中胡亂而起的心緒,把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給放大,再放大,讓那小小的靜電變成鉆人骨髓的錐子,從她指尖向全身蔓延,挾帶著冷意,冰封她的四肢。
就在她覺得自己要被凍得麻木時,門打開了。
白茶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江淺,“不進來?”
暖氣從白茶身后爭前恐后奪出,順著她腳踝攀爬,逐漸溫暖她全身,不知怎地,比起暖意,率先而來的時鼻頭上的酸意。
“它電我。”
白茶眉頭一皺,“誰?”
“它。”江淺指了指門把手。
“……江老板你幼不幼稚。”
江淺伸出的手朝白茶偏移,但白茶置若罔聞,她從旁邊倒了杯水,一邊喝一邊坐回了床上的電腦面前。
見狀,江淺只好悻悻收回了手。
“你生氣了?”江淺走進房間合上門,突然置身在暖氣中讓她鼻子稍有不適,她吸了吸鼻子卻依舊難以緩解鼻腔中的癢意,以至于她說話聲里都帶著幾分悶。
白茶的視線從電腦前分出了一分給江淺,“我生什么氣?”
“我媽說話就是這樣,你別往心里去。”
江淺在梳妝臺前坐下,她手旁邊放著圈好線的吹風機,想來是剛剛白茶用過的,她解開碼好的線插上電源,這時,白茶的聲音從她身后傳來。
“我沒在意。”
“那就好,我怕你不開心。”
“不會。”白茶緩慢敲打著鍵盤,“不合適那就不將就唄,這話江老板剛剛還說著來的,人干嘛要委屈自己。”
江淺想要打開吹風機電源的拇指一頓,“這會我倒是希望你能生氣。”
“恩?”白茶滿眼不解,她朝江淺那兒看去,這才發現,江淺一直透過梳妝鏡看著她。
江淺看著鏡中白茶的眼睛,她舌下泛起幾分苦澀,臉上帶著無奈說道:“你的喜歡真讓人捉摸不透。”
是不論多喜歡似乎都能隨時抽身,讓人或自己心緒處于上一秒宛若天堂,下一秒置身地獄里。
白茶眉頭緊鎖,她沉思片刻后道:“會嗎?”
“……會啊。”江淺輕嘆了一聲,“就像你剛剛那樣,你總是在思考……我常想不明白你在想什么?想的內容是關于我,還是想透過我在想其他的事情。”
她沒體驗過勝券在握的感受,從小到大她都是揣測著別人的意思,唯恐自己有做不好的地方,長久以往形成的習慣讓她深感不安,尤其是對上白茶那淡然的態度,更令她想不清楚白茶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白茶舔舐著唇,眼眸緩緩抬起直視江淺的眼睛,“江老板是在糾結我是不是真喜歡您?”
“倒……也不是這個。”江淺逐漸心煩意亂了起來,她撩了撩頭發,“我就是想你能不能多分點情緒給我,而不是像審視小說情節那樣子來審視我。”
“有……嗎?”白茶眉頭皺得更深了。
江淺低著頭,方才被她撓過頭發的地方這會已經亂成了一團。
“可能我打的比方有些不恰當,但意思是這么個意思,你平時總是一副很平淡的模樣,好像沒有事情能牽扯動你的情緒,包括我,我覺得你好像沒有多在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