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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猜測，是龍釋放了龍息，加速了詛咒的蔓延與癥狀的顯化。那塊晶石上遲遲不褪的黑色裂痕就是他的佐證。

但伊爾十分清楚，這只是系統(tǒng)在強制推動劇情。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將那杯茶水一飲而盡：“找到她們了嗎？”

她瞥了一眼槡手中握著的晶石，是她向騎士特地要來的，騎士十分爽快地就將晶石交予了她，因為她是屠龍的唯一希望，是伊里斯小鎮(zhèn)，乃至整個王國的救世主。

槡搖了搖頭：“伊里斯附近的幾個村莊與小鎮(zhèn)都找過了，可是這塊石頭都沒有什么變化，是不是壞了？”

應(yīng)該不是，結(jié)合之前騎士萊昂說的，這塊石頭只是能感受到龍息，氣息越強烈，裂痕就越多。但洛雨似乎完全有能力將自己的氣息維持在一定范圍。

也就是說，如果她不自己出現(xiàn)，或是給予她們什么線索，她們是找不到她的。

奇怪的是，012也一直沒有消息。

伊爾揉了揉眉心，疲憊道：“我出去走一會。”

槡有些擔憂地向她走了幾步，但很快便被她喝止住了。

“別跟過來。”

她來到小屋。不過十幾天無人打理，這里便有些黯淡了。墻體涂抹的顏料脫離了下來，染布也被風刮跑在地。

她一路走到花叢，不，應(yīng)該是原來的花叢。

自從花粉被視為可能的傳播途徑，伊里斯小鎮(zhèn)里的花便都被鏟除了。

她找到一條蜿蜒的小溪，便沿著水流一直向上走。

水愈來愈深，原先流淌的滴答聲也變成了低沉的潺潺聲。

她稍目測了一下水深，先是望了望天空，又看了看四周。最后，挽起了衣袖，毫不猶豫地一頭扎了進去。

咕嚕咕嚕咕嚕。

耳邊只剩下水流的聲音，在她與外界之間落下了屏障。她在水中睜開眼睛，看見順流而下的精靈撞上她的瞳孔，迷迷糊糊地打了個旋，又繞著她游了一圈——啵啵。她聽見精靈捂住嘴笑出了聲。

隨即，便是逐漸攀升的窒息感。

她五指不自主地蜷握起來，指縫滲入了些泥沙，但她無暇顧及這些。

【你在干什么。】

機械聲終于在腦海響了起來。似乎比012的聲音要更厚重些，她想。

看不出來嗎？自殺啊。

她沒急著起身，而是繼續(xù)讓瀕死感籠罩自己。

【起來。】

伊爾聞言，又將頭扎得深了些。

咕嚕咕嚕咕嚕。

就在她失去意識的前一瞬，機械音終于有些了起伏，對方似乎有些無奈。

【你想干什么。】

與此同時，伊爾的視野里忽然出現(xiàn)一串代碼。她眼前一亮——那就是主腦設(shè)置的自毀程序。

然而，紅色的代碼只在視野中亮了一瞬，便消失了。

伊爾這才起了身。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溪水，便咳邊說道：“主腦大人，想讓你出來還真不容易。”

【……】

“你一直都在吧？你把012關(guān)哪了？”

她早該想到，既然012都能檢索到自己，主腦怎么可能會一無所知。雖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讓她默許著這一切，但系統(tǒng)似乎開始強制干預(yù)這個世界的劇情發(fā)展，那么，就表示主腦似乎不滿意她的表現(xiàn)。

但她始終不解的是，異端是世界的病毒，主腦應(yīng)該想盡快消除才是，要是因為自己的綁定變得束手束腳，那也還有重置這一選項，何至于忍到現(xiàn)在？

【012一直在，你腦后的芯片就是她和你的鏈接。】

她沒有回答自己的第一個問題。

“我想知道愛現(xiàn)在在哪。”伊爾試探道。

意外地——

【可以。】

伊爾挑了挑眉，隨即得寸進尺道：“以及靈魂修正的權(quán)限。”

她十分有耐心地等了一會，意料之中地得到了對方拒絕。

【不行。】

“為什么？”伊爾窮追不舍。

【不行就是不行。】

伊爾心中有了盤算。這是不是就說明，“愛”確實是特殊的那一個。

“理由呢？”

【……她很危險，系統(tǒng)檢測為，s級異端。】

哇，那真是很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