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幾乎在關上門的那一刻,江妍就因為身體里突然出現的疼痛跪了下來,痛感是瞬間席卷全身的,她的每一個器官,每一個部位都在叫囂。
眼睛里不斷涌出生理性眼淚,她感覺自己就要昏過去了。與此同時,她的身體里傳來一股撕裂感,好像有千絲萬縷的細線布滿她的全身,牽動撕扯著她的肉./體,一直延伸到門外。
外面的人不斷地拍打著門,但越來越輕,越來越模糊。她聽見哭泣聲,也不知道是來自門外的愛,還是她因為實在受不住身體的疼痛,而止不住地呻./吟。
她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終于將門打開。
-
再次睜開眼,看到的就是坐在床頭的薩娜。
“媽媽。”她嘗到喉嚨里濃重的血腥味,聲音是嘶啞疲憊的。
薩娜俯下身吻了吻小琳妮:“醒了。”
江妍乘機在房間里尋找起愛的身影來,在瞟見躲在壁爐旁的少女后放下心來:“我是生病了嗎?”
薩娜眼底似乎暗了暗,她看起來有些有些不可置信與...慌亂?
“小琳妮別害怕,馬上一切就都好了。”說著她端起床頭的一碗藥水就要喂小琳妮,“把藥喝了,喝了就不會難受了。”
江妍頓了頓,她瞥了一眼縮在角落的愛,在視線觸碰的一瞬間,愛低下了頭。她不知道喝了這個藥水會不會造成不可逆的后果,她想再最后確認一下。
“媽媽,藥太苦了,可以拿些糖果給我嗎?”糖罐在壁爐上面,那是愛的位置。
江妍看著薩娜起身走到壁爐旁,取了糖果又平靜地走了回來。
她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媽媽我有些累了。”她說。
第3章 1
待到薩娜走遠了,江妍才緩緩睜開眼。她說累倒也不是唬人的,薩娜但凡再多待一會兒,她就要睡死過去了。
愛還蹲在角落,她想叫她過來,但是她實在是不喜歡“鳥棄兒”這個名字。一直到她們視線相接,她才開口道:“你過來。”
就在她以為愛沒聽到時,愛拖著長裙走了過來。
她先是將她扶起,然后端起一旁的藥水,低著頭對著黑乎乎的液體嘟囔著:“喝了吧,這藥有用的。”
江妍笑了,這樣別扭的表情與舉止在愛那樣端方的臉下并沒有顯得很矛盾,倒是為她的冷艷填了幾分生氣,就像不問世事的仙子鮮活靈動了起來。
“你是不是在生我氣啊?”
“沒有。我氣什么。”
少女,你的潛臺詞是不是:說說你錯在哪,我再考慮原諒你。
江妍正色:“我之前答應過你不會離開你,這次是我食言了,是我不對,對不起。我保證,沒有下一次了,好不好。”
愛清了清嗓,似有似無地扯了扯嘴角:“我沒有生氣,快喝藥。”
江妍心知無事了,怎么感覺她好像在哄小孩。
“你也喝點吧,你應該也挺難受的。”
“不用,小琳妮好了我就好了。”話畢,她像是意識到什么,頓了頓。
倒也沒錯。
薩娜和仆人為何對她提到鳥棄兒如此抗拒,以及為什么跟她相處時所有人都好像在緊繃著,她們對鳥棄兒的態度是拒絕抗拒甚至是恐懼的,但卻從沒想將鳥棄兒從她身邊帶走,甚至在森林里這么好的機會,仆人也是將她們一同帶了回來。
她病了?可薩娜與守林人這樣關心自己女兒,卻遲遲不帶她就醫。那么只能說明,這個病,不是尋常的病,也不是危及生命的病。
結合鳥棄兒所說的詛咒,她大概能猜到。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鳥棄兒,小琳妮和鳥棄兒本質上是一個人。或者說,“小琳妮”和“鳥棄兒”是來自同一個人身上的兩種人格。
“我將不是我”便是詛咒在小琳妮身上施加了第二人格。在仆人看來的“生病”,也就是“小琳妮”有時候的行為不符合主人格帶來的怪異。
但問題是,這個世界的結局是薩娜溺死而小琳妮和鳥棄兒都活了下來。
其實理論上只要鳥棄兒活著就可以,可是既然小琳妮就是鳥棄兒,鳥棄兒就是小琳妮,怎樣保證“治療”殺死的是“小琳妮”而不是“鳥棄兒”呢?
如果不殺死薩娜,這看起來是個無解的命題。
俄而,她喚了聲愛:“只要你不會離開我,那么,我也不會離開你。”
愛并沒有馬上回答,她盯著江妍的雙眼沉吟片刻,江妍幾乎覺得她在想什么對方都一覽無余:“現在不會,以后也永遠不會。”
江妍松了口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愛剛剛那個眼神莫名看得她發毛:“那么...”
她將門輕輕地開出一絲縫隙,房間里的燈光透過縫隙向門外無止盡的黑暗爬去,直到遇見第一個拐角。意外地,不知道是不是城堡里仆人實在太少的緣故,門外竟無人看守。
少女像是一個準備逃亡的公主,她拖著長裙小心翼翼地沿著漆黑的走廊走著。